“师……弟?你没事吧?”
夜言!他怎么……在这...
苏棠秋反应过来, “没……” 话还没说完,就被夜言打断。
“你想说没事是吗?满身血说没事儿,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苏棠秋一愣,刚才的是梦,那么自己的身上怎么有血?
“你说你!说好了一起行动,乱跑什么呢?!害得我们为你担心……”
话没说完,便被推门而入之人打断 “好啦好啦,你也别说他了。”
闻声而望,温辛端着药走了进来,微微含首道: “棠秋,日后切莫如此了。”
“药端来了,你们快喝了吧。”
苏棠秋端着碗盏,汤药中倒映着自己的面貌,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苏棠秋不知道究竟是梦不真实,还是现在发生的一切不真实。
这明明是苏棠秋的房间,苏棠秋看着他们的模样,觉得一切都没有发生, “师尊,对不起,下次……没有下次了。”
颜南谨摇摇头,示意知晓。 端起碗盏,闭眼喝着汤药。
看着他俩的状况,夜言总觉得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点奇怪。
温辛则似有似无的勾起唇角,夜言见此,心中疑惑,凑到他身边,小声问道:“你笑什么呢?”
温辛轻咳一声,摇摇头,觉得如今的情形还是闭嘴的好,这么一想来,又转头看着夜言遗憾摇摇头。
唉,苦命的娃儿哦。
苏棠秋眼前渐渐变的模糊,又由模糊重新变得清晰。
“苏喻!苏棠秋!苏师弟?!”
苏棠秋缓缓睁开眼,表情显得木讷。
夜言道:“总算醒了。”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这又是怎么了……
苏棠秋愣了良久,才缓缓站起来四处张望,颜南谨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向他走来,“ 没事吧 ”
苏棠秋摇摇头,刚才的是梦嘛,着实奇怪,居然梦到了他满身血的坐在地上,好不凄惨,……继续往深处想…… “啪!”
其余几人明显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温辛上前问道:“你怎么啦?”
颜南谨也投来疑惑的目光,苏棠秋伸出手掌, 颜南谨了然道:“蚀梦蚊。” “啊?蚀梦蚊?”
颜南谨道:“蚀梦蚊乃以梦境作为养料” 夜言看着那只亡命蚊问道:“这和普通的蚊子有何区别啊?难道它吃梦,普通的蚊子喝血?”
“当然不是,蚀梦蚊同时可以创造梦境,作为自己的养料,被它们叮上的人会做梦,如果这个梦越可怕,那么当它们吸收了足够的养料,这个载体就可能一辈子醒不来, 也就是说,如果人是这个载体,那人做了可怕的梦,那将会一辈子陷在那个梦里面爬不出来,直至死亡……”
苏棠秋表面上装出很认真的样子,其实暗地里掐着自己的胳膊,骂道:苏棠秋啊苏棠秋!你可真是……!你怎么能做那种梦!怎么能对师尊……起了不该有的念头?!简直就是畜牲!看向颜南谨时少到可怜的红潮爬上脸庞。
颜南谨刚好看向他,对视片刻默默离开了目光,忍着冲动没扇自己一巴掌,其实他刚才也没有做多好的梦,……你……真枉为人师!颜南谨!他是你徒弟!一天到晚想什么呢?!
温辛问道:“师弟,你怎么啦?”
苏棠秋摇头,仔细观察,才觉得周围有些安静过头了,此次他们下山是为了执行任务,而他们刚踏进这个枯木林时就开始做了梦,现在醒来却发现在林子的中央部位。
显然,颜南谨也发觉不对劲,背后突然觉得冷飕飕的,看向几个徒弟,想说什么但还是放弃了。
“哈哈哈哈~!真真稀客呢~” “谁!” 苏棠秋面色不怎么好看,这声音未免也太……刺耳了吧……
一阵邪风吹过,“快!跟上”
几人随着那股邪风追到了与山洞前,里面黑不溜秋的,什么也看不见,颜南谨道:“跟上。”
“是”
刚进洞内,忽然轰隆一声,洞口被截断了,夜言手中掌着灵火将洞口处照了一遍, “完了,洞口被堵住了,师尊,我们该怎么出去……?”
颜南谨沉思片刻说道:“如今也只能向前走了……”
只怕前路会更加危险……
“师尊能不能走慢点啊?”
颜南谨停住脚步,见苏棠秋跟上后,又向后看了看,没见着一点灵火,“你的师兄们呢?!”
苏棠秋回道:“啊,师兄们不是走在前面的吗?我以为……”
二人同时反应过来,不见了!人不见了!
如今的情况也不能退,颜南谨抓住苏棠秋的手腕——冷,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苏棠秋被他抓的有些不自在,那只赤热的大手覆盖着他的手腕,从小到大,除了苏棠秋的哥哥之外,还没人怎么碰过他,一时间的不自在被放得极大, “弟……弟子也不知道。”
颜南谨轻叹,明白了他的不自然,便不再出声。
“哈哈哈~稀客啊!来来来~快来啊”
“刚才的梦境这么喜欢啊!来快过来,我再给你们造一个便是~”
这回的声音,听着顺耳的多了,但怎么感觉像一个男人的声音?还有这语气……
“难不成是个小官?”
一个不注意,苏棠秋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颜南谨身形一顿,转头 “小……?你怎么就觉得像了?你去过?!”
苏棠秋丝毫没觉得危险,破罐子破摔的说道:“啊,难道不是吗?反正我就是觉得像啊!夜师兄是这么给我模仿的……”
颜南谨青筋暴起,夜常渊!死了得了,不救你了!
旋即又正色道:“以后少和他混,尽教一些,有的没的……”
“可是……” 颜南谨猛的抬眼,坚定道:“没有可是!”
苏棠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是啊,师尊,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那你什么意思啊?!我让你少和他混,还有错啦?!”
苏棠秋忍住笑,另一只手指了指自个儿的手腕,“师尊太用力了些……”
手腕被捏红 颜南谨尴尬的减轻了手上的力度。
为了缓解尴尬,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只见自己的两个徒弟被绑在树桩上,一个石榻上躺着一个人?
呃……荒郊野外的算人吧!反颜南谨已经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了,那人坐起来面向他们,穿着一身红衣,披头散发,有的矫好的容颜,却毫无血色。
苏棠秋面色一凝,这个“人”好熟悉。
那人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哟,这么快就找到了呀?”
“啧啧啧……” “放了我的徒弟……”
那女子站了起来走到树桩旁,转头轻叹了一声才悠悠道:“你这又是何必呢,我是在帮你呀…” 暧昧!
苏棠秋脑子一抽,突然想起了夜常渊教他的一个词语。
苏棠秋拉着颜南谨的袖子摇了摇,“思虑”了“许久”低声道:“师尊,这人的语气不对,会不会是你的姘头?!”
颜南谨听后二话不说就往他脑袋上招呼,“你一天天脑子里想什么呢?!”
“ 嘶...”
苏棠秋吃痛,揉了揉被打的地方。早知道就不说了,疼。
那女子愣了愣,旋即理理发丝,笑盈盈的说道:“这位小公子,可不要乱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