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无情把自己关在藏书阁不吃不喝,说是要整理错乱的宗卷,谁也不见。真是整理
宗卷吗?结果不言而喻!三判官也只能装聋作哑,配合着糊弄外人,尽可能的减少外界干扰。
瘫软在桌案上的黑猫思绪万千,好似百鲤过细溪。
明明是自己选的,就应承担,昔日的情以被自己亲手毁掉,还奢求什么呢,自作自受。
可是,我别无选择。不,是你自私,在梦想与感情之间作了舍弃。
明明是自己所算计的,所盼望的,如今一切顺利尽行着,理应感到高兴才是。
不——不不,这不是我想要的!
生不对,死不起。
无情坐在孤寂的大殿里,耳边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响起那个声音:无情,这一生到你底想干
嘛?你怎样活着才是有意义的?
不知何日何时,大殿有了声响:“不!这就是本官想要的!人只能做自做能力范围内的事情”藏
书阁的门被毅然决然的推开了。门外的阳光耀眼无比,刺的无情以袖挡面。
显然,无情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以乐观的心去应对这一切——规划自己的宏图。要知道,知
道与做到之间有着巨大的洪沟,世人往往做不到,而无情做到了。
见自家大人终于出来啦,三判官高兴得不得了。“大人可想吃什么!刑天这就去做”
“嗯……本官着实饿了。来条糖醋鱼、一盘虾饺,还有今年新出的龙井……”
“……”,刑天揣着一米来长的菜单进了厨房。
“大人为何执意要黯大人走啊!“烛龙抓着脑袋问,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他留下,我给不了他,他想要的,况且唯有离我越远,黯大人才越安全,带着这份恨意,大人方能更好的活下去。”
苟芒提着櫻红耳尖,徦笑道:我俩去给傻大个帮帮忙,就不打扰您赏月了。
“死话唠,皮痒了是吧,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成心招大人不快,看老娘回去怎么收拾你”
“呀,呀呀,疼……”
“你也知道疼啊!我还以为……”
“啥?赏月!大白青天的,哪来的月亮!”争吵声渐行渐远。看着远处的背影,判大人笑得暖婉如阳春三月般灿烂。
无情每日埋头书案卷宗,游走于各宗议会。精精业业,充实的很。似乎在追赶什么?
青灯卷黄,宗宫灯火通明。谁不道判大人勤政爱民,谁又知道判大人在追赶时间——追赶十年之约。
十年里,在几名宗主的鼎力相助下以及普罗大众的拥护下,无情修定将法律,律法条令在猫
土上推广开来。建法度,四设教访,修水渠,倡导利国利民的发明创造。增加、修善基本设施,改善民生。
在各宗领土或设立新的执法机构,由判宗选拔出来的弟子担任主事,主管当地的刑狱,这些
机构统一律由判宗管控,不受它宗管束。从而解决百姓有冤无处诉,状告无门、宗门袭断的旧况。
行法机关在猫土上迅速腾起,有才干的后继者纷纷应职,守护着猫土治序。没有普适的正
义,没有彻底的平等,这一点他向来心知肚明。他能做的,只有确保法律面前公平公正。
改变世界如同一场接力赛,终究不是一代人所为,需要一代又一代的人做好自己的事情。
如今,判宗红袍易主,后续者有条不紧管理着宗门事务,只职尽责的守护着这个他力挽狂澜的太平天下。
风调雨顺,天下晏然。
“生不对,死不起。”是在下对判大人矛盾心理的总结。
生不对:
辜负他,伤害他,背叛他——对不起黯大人
背着众人保下他——对不起因猫土大战无辜死去的数万亡魂。
背心违愿——对不起自己的良心,真心。
死不起:
千穿百孔猫土需要他。
新的公平公正侓法需要他。
黯大人的安全需要他保障。
自己的梦想需要他去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