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八代嘴上答应着“好好好”，对殷真真的研究工作却没有立刻停止，直到后堂中走出来一位长身玉立剑眉星目的清代帅哥，才在恋恋不舍中收回了目光。
“四贝勒吉祥。”
看来人的穿着，比刚才那小厮的要体面些，模样也周正，应该是顾家子弟吧。
“二公子可是咱们京师中的烹茶好手，贝勒爷很长时间没喝过您烹的茶了。”
殷真真朝顾二莞尔一笑，顾二噙着笑，将茶放在了老树根牌茶几上。
从殷真真的方位来看，那茶几上的两杯茶像是坐落在两条平行线上的两个点，怎么看怎么对称。
在她愣神儿的功夫，顾二又从内堂搬了一把椅子过来，放在了茶几旁。
“贝勒请坐。”
“多谢。”
顾八代给了顾二一个眼神，顾二立刻了然，他朝苏公公做出邀请的姿势，“阿玛准备了几本书，想送给四贝勒研习，苏公公可否移步？”
“烦请二公子带路。”
“好说。”
二人离去时，一阵风儿刮过，庭前的月季花颤抖着丢下了几片深红色的花瓣。
殷真真此刻的心情也跟那月季花一样，呆坐当场，不知所措。
“太子前些时日给了我一本我苦寻半生传世的古籍。”
殷真真干笑数声，“太子爷有心了。”
“非也！太子身尊体贵，何以要来讨好我这个以病乞休的老头子？”
“买卖不成仁义在也是有的，您虽然不支持太子，但保持中立，也不失是为一种无声的支持。”
顾八代听了这离谱的形容，大笑着把手里的书摔在殷真真身上。
殷真真拧起了眉，她朝苏公公离去的方向瞪了一眼，暗道：不是不查功课的么！
虽然说，当下回答不上来提问，丢的是他爱新觉罗·胤禛的人，但是经受别人鄙视和嘲笑的可是殷真真本人。
殷真真把书翻至顾八代做了记号的那一页，却见里头紧紧地夹了一张银票。
咦——太子竟然也会给人花样行贿，殷真真不免深深地鄙视了一下太子的幕僚们，果真是近墨者黑。
“替我把书还给太子。本来是一本教人无欲则刚的书，却被欲望熏心的人送了过来。他但凡翻个一两页，也断不会做出这种往书页里夹银票的蠢事儿！”
殷真真打着圆场，“这一看，太子爷就不爱读书，我还书的时候，一定提醒他学无止境。”
“嗯——”顾八代阻止道：“你有这觉悟老夫就心满意足了，其他人的学生老夫也不能越俎代庖不是。”
貌似清朝的皇子除了有上大课的老先生之外，每个人还配备一位私教，顾八代就当了一段时间胤禛的私教老师，而太子的私教，从某种层面来讲，跟他是对手来的。
胤禛的三观很受顾八代的思想所影响，那么太子的私教老师在政见上也一定是贴合那些清朝权贵的，这与顾八代恰好形成了对立的态势。
所以，对于太子之后的发展，顾八代是一种坐看闲云的态度，好不好那是人家的事儿，他不去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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