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我给你还钱!我给你还!”
“什么?你有法子给我还钱?”任安上下打量了奶娘一眼,这个女人一副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样子,去哪里搞钱?
小女儿则担心额娘责怪她贪图新衣没出息,不安地躲在任安的背后,而任安就势把女儿扯到身后,让奶娘先把钱交出来。
“你先给我半天的时间,我还得去兑钱。”
任安不相信,坚持要一同前往。可藏有李格格的房间里还有奸夫大茶壶,奶娘一时有些犹豫。
为了刺激奶娘加快速度,任安扯着小女儿转身就朝门外走去,奶娘追出来,哭着抱住了任安的腿,道:“就在屋里,就在屋里。”
奶娘想好了,任安如果问起大茶壶的来意,她便说是叫来帮忙定价的,反正不管任安信不信,表面上说得过去就行。
可是等他们走到屋里一看,不仅是大茶壶连带着李格格也不见了。
奶娘脑子一懵,她下意识地看向后窗,那里窗扇大开,大茶壶就是带着李格格从这里走的吧。
任安怒气冲冲地扇了奶娘一个巴掌,吼道:“你敢骗老子!”
奶娘翻滚着躲开,要去抢回小女儿,但是被推了一个大趔趄。
眼见着自己的孩子又要被推入火坑,奶娘连滚带爬地冲到李府,把绑架李格格的事情甩锅到任安的头上。
最终奶娘保住了小女儿,她欣慰地将女儿揉在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在任安愤怒地争辩中,大茶壶带着李格格出现在李家,他是冲着寻人启事中那丰厚的赏金来的。
李员外自知与任安的糊涂账是怎么扯也扯不清,于是便提出私了,只要任安出了这笔赏金,事情便只当没发生过,不然就经公。
李员外当时还挂着京官的虚名,在京中官场中尚有几分薄面,若是鱼死网破谁也得不着好,但关键是任安他自己没钱啊。
“家里的,这钱我给你想办法。只要你今后诚信悔改,我就当为了孩子,这日子照旧过下去。”
奶娘也想赶紧结束这件事情,于是出言说道。
任安狐疑地看着奶娘,今日之事明显是她为了救自己的女儿,才在李府诬陷于他。这绝佳的机会本该一口咬死,看他任安自生自灭,怎么又突然慷慨解囊,需知往日里她可是吝啬如铁公鸡一般,究竟是有什么打算,总不能真是因为一日夫妻百日恩,那也太可笑了些。
但总归是有人帮忙兜底,任安带着疑惑出了李府的大门,从此却再也没有见到过奶娘母女两个。
这一过就是六年,期间李大人正式成为李员外,李格格也嫁进了四贝勒府,翻身做凤凰去了。
只有奶娘的生活又回到了原点——
她的小女儿嫁做人妇后不能生育,为了治病,奶娘从乡下又来到了京城,谁知还没坐热乎炕头,就撞见了任安。
小女儿是记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阿玛的,她只是扶了一把被赌场丢出来的任安,便由此黏上了一张狗皮膏药。
奶娘外出浣衣归来,看到谈笑风生的两人时,只觉得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