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替你上花轿

漾璇被小燕子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良久才说了一句，“你就这么不相信有真正的爱情？”

小燕子还在研究那个花瓶，“不是不相信，而是你想啊，我们都喜欢穿漂亮的衣服，都喜欢漂亮的花朵，那男人怎么可能不喜欢美色？”

“那我问你，你觉得我漂亮吗？”漾璇问小燕子。

“漂亮啊，一看你就是大家闺秀，天天吃好穿好，怎么能不漂亮？”小燕子细细地将花瓶转了一圈儿，然后望向漾璇，“你就跟这个花瓶一样漂亮，又贵气，又脆弱。”

漾璇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什么比喻？

“照你的说法，男人都贪图美色，我又跟这花瓶一样漂亮，那冷峻为什么不喜欢我？”

“冷峻是谁？”小燕子将花瓶拿近自己的耳朵，轻轻用手敲击着，听它发出的声音。

“他是我阿玛的贴身侍卫。”漾璇答道。

“男的女的？”小燕子又轻轻敲了下那花瓶，声音真好听。

漾璇的唇角都有些抽搐，“当然是男的！”她一把夺过小燕子手中的花瓶，“是你说你懂的，我才会跟你说，你专心一点儿跟我说话好不好？”

小燕子放下双手，长长叹了一口气，绷紧了唇，往两边抿抿，“他不喜欢你？”

“嗯。”漾璇有些伤感地点点头。

“那他就不是男人，哪有男人不好色的？”小燕子说着从左边瞧瞧漾璇，又从右边瞧瞧，然后很认真地点点头，“你比那花瓶还要漂亮！”

漾璇重重地将花瓶放在桌子上，她已经忍不住想扶额翻白眼了，她怎么会跟一个女飞贼讲自己的心事？而且是有点儿对牛弹琴的感觉？

“好了，这个花瓶我送给你了，你走吧。”

“真的？”小燕子欣喜得双眼都放光，她一把抱过那个花瓶，忍不住笑出了声响，又凑到漾璇跟前，“谢谢你了，这花瓶换了银子，够养活大杂院的老老小小一阵子了，没准儿，我们还能收留更多无家可归的人！”

漾璇看看小燕子欢喜的样子，心情更加恶劣，她不耐烦地挥挥手，“是真的，你走吧，现在就走。”

小燕子看着起身走到床边背对着她的漾璇，先放下了那花瓶，走到她身边，“你就是因为那个冷峻不喜欢你才想上吊自杀啊？”

“不关你的事，快走吧。”漾璇的声音，有些哽咽。

小燕子嘟了嘟嘴，拉拉她的衣袖，“我才不是那么见死不救呢。你别难过了，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去当个吊死鬼，多不值得啊。”

良久，漾璇都没有说话，她是背对着桌子上的烛火的，小燕子歪着头，看了她一下，这才发现，她泪流满面。

“哎，你别哭啊。”小燕子笨拙地想为她抹眼泪，却被她推开了。

漾璇回到桌边坐下，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我阿玛带我回京，是因为皇上为我和五阿哥赐婚了，我根本就不喜欢五阿哥，我求冷峻带我离开，他不肯，说我已注定是皇室的媳妇。”她想到自己那么卑微地请求他带自己走，远走高飞，却被他一口回绝，心中的绝望，无法排解，所以才想用一根白绫，了结自己。

“你不喜欢五阿哥那就跟你阿玛说啊，他总不能逼着你嫁吧？”小燕子问道。

漾璇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阿玛和额娘都说，我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这是什么父母？”小燕子不赞同地道。

漾璇一直在抽噎着掉泪，一时之间，小燕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

过了好久，漾璇终于止住了抽泣，“你走吧，这个花瓶应该可以换一万两白银，你拿去当铺卖了，好好过生活，不要再偷东西了。”

小燕子看了看那花瓶，想了一会儿，对漾璇道：“那你可以逃跑啊，对，你现在就走，多带点儿值钱的东西，逃得远远的。那些贵族公子哥儿，都是三妻四妾的，你嫁过去也没好日子过，干嘛不逃走？”

“我要是逃走了，我阿玛和额娘怎么办？”最重要的，她舍不下冷峻。

“也是啊，皇上要是治他们的罪，你也不会安心的。”小燕子也有些为难，那她就想不出办法了。

漾璇看看还在冥思苦想的燕子，握住了她的手，“我也只能认命了，大不了，嫁过去，不幸福，也就是一根白绫的事情。你别为我苦恼了，走吧，这个瓶子反正也是皇家别苑里的，你拿出去偷偷的卖，近期应该不会有人发现这里丢了东西。”

小燕子咬了下嘴唇，“有了！这样，到了你成亲那天，我就混进来，穿上你的衣服，你躲在房间里，等迎亲的人都走了之后，你就赶紧逃跑，我替你上花轿。”

漾璇愣了愣，“那怎么成？那不是害了你吗？”

小燕子得意地笑了，“哎呀，我才不会那么傻呢，等到进了新房，没人的时候，我就偷偷溜走。”

“可是……”漾璇想了想，“皇上如果认为我逃婚，迁怒我阿玛额娘该怎么办？”

“你哪儿有逃婚啊？我不是代替你拜了堂吗？他们就是发现新娘子不见了，也不能算在你父母头上啊。”小燕子也握住了漾璇的手，“你不要多想了，就这样，到时候让你父母咬准了你是上了花轿，也被送进了洞房，你父母不怪他们弄丢了女儿就不错了！”

“可是……”漾璇还是觉得不妥，“我要嫁的，可是五阿哥，到时候在宫里，你能脱身吗？”

小燕子拍拍漾璇的肩膀，胸有成竹地道：“哎呀你就相信我吧，我小燕子那么好的轻功，怎么可能会脱不了身呢？”没准儿，到时候还可以在皇宫里再牵走点儿什么东西呢。

小燕子看漾璇还在犹豫，遂抱起那个花瓶，“就当是你送我这个花瓶，我报答你吧。”

漾璇还在沉吟，她瞅瞅小燕子，如果不是担心阿玛和额娘会被降罪，她早就逃跑了！

“哎呀，你不要想了，如果你和那个冷峻有缘，只要你能逃掉，就能有在一起的一天。可是，如果你认命出嫁了，你们就再也没有可能了！”小燕子看漾璇还在犹豫，忍不住道。

漾璇看看燕子，怔了一会儿，冷峻哥哥，她咬咬下唇，“好，就按你说得办吧。小燕子，谢谢你。”

小燕子笑得可爱极了，她拍拍那个花瓶，“谢什么，有这个花瓶已经足够了！”

漾璇看着小燕子娇憨的样子，想起今晚两人的对话，也忍不住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