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一声叹息，一股幽冷的花香钻进了她的鼻腔里，那不像是人间的普通寒意，更像是大火连天都暖不过来的、来自地府黄泉的冷。
可是………很好闻啊。
冀澄的手再也用不上力气，漂亮的狐狸眼彻底失去了焦距，世界归于黑暗与寂静。
楼宁果断地将手里的两支抑制剂推进了冀澄的静脉里，听着她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才伸手去把冀澄搭在后颈的手拿下来。
指甲已经刺破了腺体周围的皮肤，只要再深一点，在用力一点，整个腺体大概真的会被冀澄生生挖下来。
鲜血顺着流进了冀澄的衣领，楼宁甚至不敢想，自己如果再晚来一步，将会看到什么场景。
她不愿意连累别人，坚强又善良。
不然当初的自己，怎么会一头就栽了进去。
刚才她举手要去厕所的时候，楼宁就闻到了她信息素的味道。
从他身边过去的时候带着一股炙热的温度，再加上她一出教室就不自觉用手捂着腺体的动作，让楼宁一秒就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答案。
楼宁沉默地用酒精棉清理冀澄脖子上的伤口，然后用纱布缠了一层又一层。
苏老师对这两位学生的迟迟不归，没有太多的不满，毕竟人家是月考的满分型选手。
某歌的限量抑制剂，不仅比市面上的普通抑制剂见效快，而且几乎没有副作用。
十几分钟后，冀澄的意识开始回拢，看见楼宁的一瞬间，她下意识地往后瑟缩了一下，扯动了脖子上的伤口，然后她就慢慢想起了之前的事。
她耸了耸鼻子，却是什么也没闻到。
“你哪来的抑制剂？”冀澄看着地上空空如也的两个小瓶子。
楼宁没想到，冀澄醒来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你包里的。”
我包里有这个东西吗？难道是之前随手放进去，但一直没用过就忘了？
不能啊，可是看那两个瓶子的包装，确实是她之前备着的某歌限量款。
结合热的后遗症，让冀澄的脑子开始打结。
算了，她决定不再为难自己。
“我刚才好像，闻到了你的信息素？”冀澄不太确定的开口。
楼宁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错觉。”
冀澄松了一口气：“我就说，那么好闻的味道，怎么可能是你的。”
“………”楼宁没说话。
短短几分钟，冀澄就恢复如初了，她拿起两个小瓶子晃了晃：“这次谢谢你，抑制剂的钱，我一会儿转给你。”
“不用，我………”
冀澄没等他说完：“少装了，我是备了这个牌子，却只备了一支。”
而且早就找不到了。
冀澄在拉开天台大门的时候，突然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楼宁，没头没尾地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什么？”楼宁回过神。
“没什么，当我什么也没说。”冀澄转身走了出去。
那股昏迷前闻到的信息素，她在很久之前也闻过，可是，应该是巧合吧，他怎么会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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