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握住他伸来的手。
骷髅没有体温，他的手很冰，并不比周围的冷空气和落下的雪好多少，甚至不像是活物。
“好冰！”
他看了你一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把手收回兜里摸了摸，又重新牵住你的手。
——他的手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冰天雪地里散发一丝暖意，你猜到那是人类的“暖宝宝”。
他没有说话，他这一路走来都没有说过话，但你莫名的有些感动。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今天去爬山啊？”
“虽然听说过有些人会一起半夜爬山去看日出……我还以为你对这种事肯定没兴趣呢。”
他没有回答，也许这样的问题本就无需答案。
虽然路面又黑又滑，但你心里还是有些窃喜的。
一起看日出的意义是什么呢？你不知道，早起好像是很痛苦的一件事，爬山也很累，你不懂这有什么意义，nightmare自然更不会懂，你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们会爬山去看日出。不过，既然走到这里了，那就应该是有意义的吧……？
拍几张照片也不错，等到很多年以后再拿出来看的话……
能一直一直这样过下去也很幸福吧？
胡思乱想间，你们爬到了山顶。
太阳还没有出来，天边刚微微露出鱼肚白。
从山顶上眺望下去，不管哪里都是黑漆漆的一片，还有晨雾萦绕在山间，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看不真切。
你转头看向nightmare。他正看着东边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晨雾飘到你们之间来，让他的身影也显得不那么真切了。
好在，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你能感受到他切实的存在。
“我可能等不到日出了。”
你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你还有其他的事要做吗？可是……”
他摇摇头。
“我该走了。”
“走？去哪里？我们可以一起去呀。”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浮上你的心头。
“我们总会回来的，对吧？”
他还是摇头。
“可是，为什么……？”
他看向你，那只绿色的眼睛你曾认真的凝视了无数次。
啊，你想起来了。
正如你穿越到ut的世界里那般梦幻一样，你也通过同样的方式荒谬的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好像一切都是黄粱一梦，曾经的事情真的发生过吗？你……真的见到他了吗？
可是，只是梦吗？都是梦吗？这一切未曾真实吗？
你在自己的世界里仍然过着和以前一样两点一线的生活，上班，回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好像连你自己都要将那段过往遗忘。
“我，我……”
你想要挽留他，却又知道自己留不住他。
这里又是真实的世界吗？
到底哪边才是梦境？
还是说，两边都是梦呢？
“我要走了。”
他松开你的手，在浓雾的衬托下，身影越发不真实起来。
“等等，等等！”
“好了，好了。”
他的声音有些轻，又有些飘渺，像是要消散了。
他摸了摸你的头，转身走进雪地里，走进林中，走进浓雾里。
你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稀薄，想要追上去，但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走不动。
“等等！”
“nightmare！”
眼皮越来越沉，身体也逐渐沉重起来。
你闭上眼睛，好像在不断下沉了。
你想，就这样沉下去吧。
忽的，一阵力量托起你的腰，将你拽出这一阵下沉的引力里。
你睁开眼睛，看到的自己卧室的天花板，眼泪一瞬间挣出眼皮的束缚，从眼窝里溢出来。你好像梦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但是，是谁呢？
再怎么回忆也只能想起一个残缺不堪的背影。
你起身，擦了擦眼泪，赤脚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个缝，望出去。太阳刚刚升起，像神明泣出的血，烧红了一小片天空和云朵。
很快，太阳会升起。不过今天是休息日，你还可以再回床上补个觉。
你把窗帘重新拉上。
要不，今天去爬个山吧？你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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