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铜坊之行最终除却缴获了约摸二十万的铜板外便再无旁的收获了。
死的那几人对方明显也早已做过处理,身上根本没有能证实身份的东西与特征,线索到了这里被迫中断,除了那条甬道外。
百里弘毅深深看了眼窑洞深处,那里有一条甬道藏的极深,他们还没告诉内卫。
想到这里百里弘毅又看了眼高秉烛,这人自甬道中出来后就有些不对劲,碍于这点他也未多言。
甬道终点到底有什么他暂时不想知道,现下在柳襄的临川别业处发现了炼铜坊,再加上之前的账本……
百里弘毅眸光幽深,神情晦暗,露出了往日里不曾有过的危险的一面!
他这次定要让杀害他阿耶的凶手万劫不复!
第二日内卫便将临川别业密道内查抄炼铜坊一事禀与圣人,百里弘毅虽已辞官不在朝堂未曾亲眼所见,但他知道柳襄完了!
不过账本不知何故内卫竟未上交,百里弘毅杵在院中,盯着空中随风而舞的桃花瓣眯着眸子若有所思。
柳然“二郎在想什么?”
柳然端着一碟桃酥和半壶清茶坐在树下的石桌旁,冲百里弘毅轻声道。
百里弘毅一怔,对上柳然青虹的眉眼,竟有些发虚。
百里弘毅“在看桃花。”
柳然“是吗?今日天气不错,万里晴空。”
柳然抬眸看天,百里弘毅闻言也看天,随后就听她喃喃说。
柳然“天色如此好,我本来也是好的,可不知为何心中总是有些隐隐不安,为什么呢……”
这几句就像触碰了什么逆鳞,百里弘毅脸色当即便是一沉,匆匆留下一句‘我还有事’就快步朝小院外走去。
故,不曾瞧见身后那总是待他温顺柔绵的七娘沉着眸子面色幽幽的模样。
离开百里府,百里弘毅心中仍有郁结未平,想了想道。
百里弘毅“申非,备车!”
申非闻言有些诧异,但并未多言,转身回复准备马车来。
申非“二郎,去哪?”
百里弘毅眯眼,轻吐四字。
百里弘毅“巽山公府!”
申非“是!”
啪!嘶嘶~
马鞭带着劲风呼啸而出重重的拍打在马臀部发出一声响亮的声音。
随后骏马嘶鸣带着身后的一切飞速的朝着巽山公府而去!
巽山公府。
姒玥芸“你没救咯。”
姒玥芸翘起二郎腿一屁股坐在主座上,玩味的看着有些狼狈的柳襄。
巽山公“让姒大人见笑了。”
柳襄苦笑一声,站起身静立在一侧。
姒玥芸“也没,更狼狈的模样也见过,如今这般倒也不至于笑。”
姒玥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如是说道。
柳襄苦笑一声没接话。
姒玥芸瞥他一眼,正了脸色。
姒玥芸“我记得十年前我就同你说过,你父非正道,你不该走此道。”
巽山公“为何?”
姒玥芸“道亦有道,人间道分三重,天、地、人!此道不占天时地利人和!”
巽山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姒玥芸“无舟不成浪,无水不成川!万事万物不可一概而论!”
巽山公“可……”
姒玥芸“罢了,此道不成,天道不允!你好自为之吧。”
姒玥芸挥了挥衣袖,懒的再看一眼,直接起身离开巽山公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