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见过华妃娘娘。”
出乎华妃意料的是，沈眉庄竟然主动跟她打起了招呼，还神色如常，礼仪周到。
华妃如今，回想起前世对沈眉庄的算计，只觉得曾经的自己愚蠢又可恨，就为着那么一个万花丛中的老男人，去迫害一个美人。
不值当。
“沈贵人多礼了。”
沈眉庄微微起身，眼神含羞带喜，“昨日娘娘差人送来的绿菊，嫔妾很喜欢，只是还未来得及去翊坤宫谢过娘娘。”
华妃看她大气懂事，就有了结交的心思，不过她性子本就傲娇，“正好，本宫也喜欢。那日合宫觐见，本宫见你端庄清雅，猜想是个有气节的，与菊花最般配了。”
沈眉庄一愣，没想到传闻中高傲的华妃竟然会夸她，心里愉快，鞠了个礼。
“嫔妾和娘娘的见解一样，最是欣赏菊花的气节，有道是：宁可枝头抱香死，不曾吹落北风中。”
其他嫔妃远远看着，惊讶于华妃在和一个争宠的新人交好。
尤其是齐妃，一双圆碌碌的眼睛都快瞪了出来。
捏着手帕，朝华妃那边快步走去，“哎哟先，和沈贵人搭话的是华妃妹妹呀！最近妹妹都不出来走动走动，是不是身子有什么不适？”
华妃瞟她一眼，嗤笑出声，“齐妃姐姐勤谨，自然要到处走动了，也好有机会见一见皇上不是？”
她故意停顿了一瞬，“本宫刚刚脱口而出，姐姐莫怪罪。”
齐妃的脸僵了僵，尴尬掩着抿紧不悦的嘴，“无妨，无妨。”
华妃不想和她多说，转身朝景仁宫里走去。
里面，气氛压滞。
只见皇后病怏怏躺在榻上，一脸虚弱地望着皇上，莞常在端正站在后面。
“太医，皇后如何了？”
章太医给皇后针灸完，恭敬回道：“回皇上，皇后的头风症已经好些年头了，只要平时注意操劳，就没有什么大碍。”
侍奉在皇后身边的剪秋，适时开口道：“皇上，娘娘今日午后做了半天的吃食，可能是累着了。”
皇上眉头紧锁，想起刚才进来时看到的一桌子佳肴，才记起今日是十五，内心开始有些愧疚。
他拍拍榻上的人，“是朕记差了，明日再来陪你。你贵为皇后，后厨的事就让下人去做吧，省得辛苦。”
皇后泪光黯淡，情深意切道：“臣妾虽为皇后，但也是皇上的妻子。”
后面的甄嬛闻言，微微垂眸。
皇上的妻子是皇后，而她……又何谈人妻？只有在他怀里的时候，才敢妄想那一刻自己就是四郎的妻子吧。
华妃款款进来，也站在后面看着。
皇后的目的就是要引起皇上对她的愧疚，尽管对甄嬛再怎么不满，也不会表现出来，而是暗暗记恨在心底。
“好了，你现在头风不痛就歇下吧，外面嫔妃还在候着，朕把她们都打发回去。”
皇后疲倦按着额头，“她们辛苦了，让她们早些回去歇着吧。皇上，那今晚……”
皇上一眼看穿她的心思，默，“朕，今晚宿在景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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