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白米饭

来到村长家，这时已有很多村民围在门口，陈氏带着杨志远跟众人打招呼“康大嫂子，李三叔你们也来打谷了啊”“是啊，好不容易得来的稻谷得赶紧打成米煮一碗饭尝尝哦。志远他娘，你家出了多少稻谷啊？”李三叔说道，“不多，估摸有三百斤，等会在村长家过下称看看”陈氏答道，“三百斤是不多，打成米也就两百来斤，不过圣上隆恩免了我们一年税，靠着这点粮啊，能挨到下一次产粮的，”康大嫂子说道。

看着陈氏和众人摆龙门阵，杨志远呆不住了，他挣开陈氏的手说了句我先进去看看，也不等陈氏说什么，溜进了大门。院子里摆了一个舂米机，舂米机的锤子固定在一根长估计1米的棍子上另一边固定在木桩上，舂米需要两个人，一个脚踩踏板，一松一放间锤子就可以舂米了，另一个需要蹲在锤子那头随时搅和一下稻谷以免舂得不均匀。杨志远蹲在锤子那里，看着锤子一下一下把稻谷舂成了米。“志远小子你一个人来的？”正在搅合稻谷的来福婶子抬头问到，“来福婶子好，我跟我娘来的，她在外面跟人说话，婶子这稻谷去壳要少这么多斤啊？怪可惜的”杨志远问到，“这有什么可惜的，稻谷去了壳才能吃，况且这壳也不扔，打成糠还能喂鸡呢。”说到这里来福婶子叹了口气，也是人都没得吃的年月，哪来的鸡，偏偏杨志远这个半大小子记上心头。

不一会儿，到了杨志远家舂米，这时村长正好从屋里出来，杨志远向村长打招呼“村长爷爷”，“志远小子啊，你家也来舂米了啊，这次收了多少米啊？”村长打趣到，“村长，我估摸着有三百斤，今天过来舂米顺便过来称一称”陈氏接过话来。村长拿来称，用称勾勾起箩筐，这边叫人抬起称杆，用手一拨秤砣，嘿，刚好三百斤。“志远他娘，你估摸得不错，刚刚好有三百斤，这次收成不错，够你娘俩吃了”村长说道，说完招呼人把稻谷放到舂米机里，“你慢慢舂，我出去看看”村长说完刚要转身走，杨志远连忙拉住村长说道“村长爷爷，我听他们说这舂出来的壳是可以拿来喂鸡的，咱们在哪里买点鸡回来吧，不然这壳扔了可惜了。”“你这小儿还知道可惜，陈氏，你养了个好儿子，不过，咱们村家家户户都是逃难回来的，就是这次的粮也只够吃到下一吃出粮，哪里还有人在喂鸡？即使有你也没钱买啊。好小子，赶紧去给你娘帮忙吧“村长说完抬脚就走了。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杨志远被陈氏呵斥道“大壮，别不懂事，过来给娘帮忙。”杨志远撇撇嘴走了过来“乖，早点舂完，早点回家，今天娘给你煮干饭吃。”

回到家陈氏把米抬到里屋放好，再打了一碗米到厨房来，淘米烧水煮饭，杨志远就蹲在烧火口也不走，半个时辰后锅里传来阵阵米饭香，那香味勾得杨志远口水都要就出来了“娘，饭好了吗？”杨志远急问到，“馋猫儿，快擦擦你的口水，准备吃饭”陈氏笑着回答。杨志远端起碗看着淡黄色的米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拿起筷子狠狠地刨了一大口混着刚起锅的锅巴，甜香焦香越嚼越香，杨志远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娘，好吃！”说完又埋头刨了口饭，“傻样儿”陈氏温柔的看着他笑了笑然后自己也刨了口饭，嚼着嚼着眼泪就留下来了。“娘，你怎么哭了，别哭啊，这饭没焦，好吃得很”杨志远着急的说道，“娘没事儿，娘啊，就是……不知道怎么了，逃难的时候还以为活不下去了，小宝走的那天，我看着他就怕啊，要是你也……所以我每天不敢吃就想给你留着，留到我们得救那天，你又乖，晓得没多少吃的，也不吃非要我也吃才吃，娘那个时候，心里又暖又难受，看着你饿得哟，就是你现在也没多大个子，大壮从现在开始，你要好好吃饭，啊。”“娘，我会好好吃饭的，娘，我想养鸡，家里这么多谷壳，不养鸡太浪费了，而且……而且我想吃肉了”说到最后，杨志远都不好意思了，“你个小滑头，早知道你再想什么了，不过，现在不行，我们村连小鸡子都没有，想养也没得办法，况且，我们这次得的壳也不多”看着杨志远低垂的脑壳陈氏又说“不如这样，这次我们先把壳存起来，等到了明天夏天再收稻的时候，估计村里就有小鸡子了，到时候娘去给你买两只回来。”“哇哦，娘，你太好了”杨志远跑过来抱住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