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平平无奇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白落落打算向神明请辞。
“不批。”神明都没看她一眼。
“……”白落落握紧了茶杯。
“你至少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白落落突然像泄了气一样：“可能是我境界不够吧，我感觉我在逐渐变得冷漠，不再把人类当回事。但其实他们的每一个选择，都有自己的深思熟虑，我觉得我的干预是不是……有点不尊重他们。”
“……你不干，还是得有人来干。”神明说，言下之意是总有人要来干预。
“……那希望下一任接班人能比我清醒一点。”白落落说。
“你们人类管这个叫做……迷茫期，是吧？”神问道。
“其实你不用想那么多，你只是在实现人类的心愿。”
“可，这大概是神的职能，我现在应该不配做这样的事。”白落落困惑道。
“成为神的助手，本来就是要往神的方向靠，你没有发现你的法力都变强了吗？你最近实现的心愿越来越多了，给你涨工资也是因为这个。心理上逐渐高于人类是很正常的，毕竟你拥有了凌驾于他们之上的视角和能力。”神确实不近人情。
“……我会逐渐变得不像人吗？”
“要看你是怎么理解人的。”
“我真的会成为神吗？”白落落不可置信。
“不一定，但你有机会，你想成为神吗？”神明问她。
“不知道……我觉得普普通通活一辈子挺好。”白落落眼中失去焦距。
“是啊，就这么活一辈子挺好。”神明眼底有微不可查的动容，他站起来，准备走了：“辞职不可以，但现在给你放一个月假，你可以认真思考自己是在干预别人的选择，还是单纯帮他们实现心愿。”
“我提醒你一下，你不可能是罪人，也不会是救世主。”
“对了，小冉的那个愿望，并不是我实现的。”白落落补上一句。
“我知道，那个心愿的KPI没有记在我名下，不过不怪你。”神点点头就走了。
KPI？神这么接地气吗？没有记在他名下，记在谁名下了呢？
想到那天晚上可能也有谁在水镜后面盯着他们看，白落落就感到毛骨悚然。
她不会畏惧可以窥视人类的神，但她怕有和她一样的人，躲在水镜后面。他们共同生活在人类社会，却不再严格符合人类的定义，也拥有了比人类可怕的多的特权。虽然这些特权应该都是为了人能过得更好吧……但心里上那种被人偷窥的反胃感还是没有消失啊。
算了算了，她可能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个月了。
21
神界。
“淮古，你选的人怎么样了？”一位神打趣地看着一身黑袍的神。
“跟我提辞职呢。”淮古疲惫得眼皮都不想抬起来。
“现在的小孩真不得了啊。”这位神，如果李想在这一定能认出来，这就是当时跟他说要实现他愿望，然后把他扔到过去就不管了的神。
“我算是体会到了。”淮古闭目养神。“你还不选继承人吗？”
“不急不急，我还没观察够呢，人性真有趣啊，前段时间那个老师还不错，这段时间又有个老师可把我恶心坏了。”神做了个吐舌头的夸张表情。
“随便你，最好是赶快选，谁知道能出什么幺蛾子。”
“我不像你，冷着脸就能把人吓跑，人小姑娘跟你提辞职很正常。”
“空咎你是不是找打？”淮古猛地睁开眼睛。
“别别别，我可打不过你，每次和你打架都怪难受的……唉，反正再观察观察吧，你说这突然要找继承人算是个什么事，真麻烦。”空咎叹气。
“还不是怪你？危言耸听。”淮古不想理他。
“我哪里是危言耸听？而且潇湘都警告了，这不是正经得不能再正经了吗？”
“我是说找继承人！瞧你们小题大做的样。”
“这是巡星的提议！”
“就你同意的最快。”
“我，我这，我这不就是怕出事吗？”空咎烦躁得抓头发。
“我不觉得还能有什么事。”淮古说得很缓慢：“人类，神明，我们的界限究竟在哪里……就算没有神明，人类就不能存活了？我们神，不可以为自己而活吗？”
“谁知道……你不想活了？”
“没谁不想吧，不想就不会成神了。”
“不说这个，我听说，离原的人抢了你的KPI？”
“……怎么连你也知道了。”
“也真有意思啊，你们俩的心愿居然会撞上。”
“是我那助理耽搁太久，又被分配了吧……”
“……好家伙，是系统的bug？”
“可能吧……”
今天的神界，哪怕处于不知名的威胁中，也依旧鸡飞狗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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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这篇文章写到这里，我蛮茫然的。
就是……我居然能把一个我自己认为还不错的设定给写的这么平平无奇？
整个故事没有高潮，码的时候越是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事实，我就越emo，当然这种emo就纯粹是自找的。
也想过这个东西发出了是不是对我自己的不负责。
但谁叫我开的是个长篇……任何一篇都不好删。
当然，人要想给自己找理由那真是什么都想的出来。我要是想对自己要求高，大可以调整心境锻炼文笔重新构思重头再来。
事实证明，有些话就是说说而已……
“好歹是个长篇”我最后是这么安慰自己的，以后这些人还要出场呢，你当铺垫好了。
不过一万四的铺垫……想想到底有些过分。
好吧，我就是在给自己开脱。就，如果有人能看到这里，记住这种开脱不要学，这种开脱就是做给自己看的，但通常是把自己当傻子。
我有罪，我土下座。
每次剧情写得不好，我就会开始暴躁，然后编一些人生感悟，如果人生感悟写得好，我就会觉得：嗯，我圆回来了。
如你们所见，我是一个特别特别不会描写冲突的人，因为不会描写，所以逃避，因为逃避，所以让故事失去了高潮。
《改填志愿》也没有冲突的集中爆发，但我也说了关于时代进步的讨论我特别满意。这一篇就不一样了，我感觉我在编道理。
我有罪。
把失败的印记留在这里，像是某种铭文一样提醒自己——
不要再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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