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如兰离场了,宇文澜的眼神收了回来。
本来他是还想多住两天的,可是收到他母妃的传召,还是决定回去了。
说好了是悄悄走的,毕竟他中毒的事情不是外人下的手,可是上官昊阳说只是一个送别宴。
毕竟是皇家子嗣,不能失了礼数。
他想起那个背影,嘴角带笑。
至于上官如兰,她的事情放到以后再说也不迟。目前的情况还不明朗,他还得好好的回去,完好无缺的让他的那些兄弟们安心啊。
上官如兰带着长意轻手轻脚的走进了胡嬷嬷住着的地方,她们两个本来年纪就不大,加上故意放轻步子。
悄悄的躲在了胡嬷嬷的房间外面。
正如上官如兰所料,胡嬷嬷房间里果然除了她还有别人。
“娘,我真的不敢了……这是最后一次,您救救我……”
一个带着浓重哭腔的男声从房间里传出来。上官如兰当然不意外,那是胡嬷嬷的独子。
胡嬷嬷闻言,似乎用什么东西猛地敲了她儿子一下,但是听到她儿子的痛呼声,似乎又迟疑了一下,始终是没有借着接着打。
她用一种怒其不争的语气说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男人顾不得身上是不是疼痛,一个扑通跪在她面前,几乎是用爬的,上前抱住胡嬷嬷的大腿。
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着实吓人。
“娘,娘,我确实不是个东西,可您好歹就我这么一个独子啊!您救救我,以后我肯定改!”
胡嬷嬷看着他的那个样子,恨铁不成钢的一个巴掌下去了。
那声脆响,胡嬷嬷确实下足了劲。
“以后改,以后改!你都跟我说了多少次了,可那一次算数过?”
男人不躲不闪,把脸往她手里凑:“娘,您打,您打,打完您就帮我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去了,这一次他们是要儿的命啊娘……”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恐惧。
胡嬷嬷抬起巴掌,到底又放了下去,静静的坐了半晌,才叹了一口气。
她凝神想了想,问:“你到底连本带利欠了他们多少?”
男人一听胡嬷嬷松了口,泪也不流了,鼻涕也止住了,脸上还挂着笑:“不多,娘,只有二百两。”
胡嬷嬷猛地站了起来:“二百两?你怎么不把你娘卖了看看值不值这么多?我从哪去弄这么多钱?”
“娘,您肯定有办法的,您在丞相府的地位,您肯定能弄到的,娘,您帮帮儿子,您可就我这么一个儿子……”
胡嬷嬷默了半天,叹了一声气,才让他走了。
二百两银子确实很多,但是胡嬷嬷这几年照顾上官如兰,也捞了不少,积蓄大概有一百三十多两,但是还有的七十两上哪去找呢?
稍微沉思片刻,胡嬷嬷房间的灯,慢慢的熄灭了。
上官如兰带着长意悄悄的回了房间。
她看着长意,眼睛里的狡黠藏不住。在长意耳边说了一些什么。
长意听完不解的看着她,搞不清楚她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但是还是什么都没说就答应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