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兜儿胸前袖口具都湿透了,脚底下还摆着条死鱼。能入公府的,可都不是什么没眼力见儿的,定睛一看金尾巴红身子,抽气声都出来了。
有胆子小的姑娘,直接就抖了起来,“是......是白国上贡的金尾红鲤,一尾值百两”。
一听只值百两,王氏略松了口气,百两银子,自家还是负担得起的。刚要摆出傲慢的态度来,便听那姑娘接着说,“值百两......黄金”。
这下,不止王氏跌了一下。就连孟禾都恼了兜儿莽撞,还暗暗后悔,就不该放这两个孩子出去。
“好妹妹,这是怎么了,快先放了我侄儿侄女”,孟禾出声道。
明愿气定神闲的指了指地上的锦鲤,“怎么了你自己看不到么?”。
没想到明愿这么不给面子,孟禾一噎。这情况任谁一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确实百口莫辩。
孟禾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决定将这事儿装傻充愣到底,“呀!这好好的鱼,怎死了”。
明愿实在是不想看她装模作样,索性不再吭声了。满院子里,只剩孟禾一人在那做戏,她身后的姑娘们都侧目瞧她了。
她一人说了许久,说得口干舌燥的。明愿才轻飘飘的开口,“不过是一尾锦鲤,权当是我送禾姑娘一对侄儿的见面礼了。你不必介怀,毕竟这东西贵,一般人,赔不起”。
聒噪了半晌的孟禾就这么愣在了原地,身后的姑娘们也捏着帕子笑出了声。明眼人谁瞧不出人家明愿主仆摆的什么意思,巴不得上赶着交好呢,哪像她呀。
听着不用赔钱,王氏高兴极了,忙把兜儿和敏环拉到怀里来,嘴上说着,“谢过姑娘了谢过姑娘了”。
明愿轻笑了一声,没有接话,转身进了屋里。
在帘子掀开的刹那,众人又是一阵抽气。那该是何等的景象啊,满屋子的上好物件儿,琳琅满目的,贵气逼人。
姑娘们纷纷对视了一眼,暗下决心,日后一定要和明愿交好。
孟禾失魂落魄的领了王氏母子三人回去,明愿方才那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深深的刺痛了她。
是啊,明愿什么都不缺。便是上贡的锦鲤,也会有人眼巴巴的送到跟前,她还不见得喜欢。
可是自己呢,入了这公府,步步小心、处处留意,却在十足的权势和资本面前,被贬得一文不值。
出了这档子事,王氏终归是不好多留,略坐了坐就起身要走。这回孟禾都没相送,只点了个丫鬟送他们出去。
虽说方保被宠坏了,但到底是世家子弟,对付齐渊这种人还是信手拈来的。几杯黄酒下肚,就被套出了来意。
吴婆子心下的轻视更加明显了,好在王氏她们来的快,招呼着丈夫一起走了。
待她们离开,吴婆子才向小丫鬟打听了西苑的事。
这小丫鬟得了娇园授意,只说什么事都没发生。吴婆子松了一口气,才送了方保回去。
又过了好几日,孟禾连门都不敢出,生怕这事儿被闹了出去。结果穗儿跑着打听了好几天,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孟禾才放下心。
看来,明愿那边儿,并没有把事情闹大的意思。
可等她出门,却又被眼前的一幕气着了。
娇园和竹园都算是比较偏了,两个园子中间隔了一大片空地,原先是种了些青草。
只这几日的功夫,就被竖了道篱笆墙,上边满是绿植,把竹园看向娇园的视线挡得死死的。
这人真是的,嘴上说着不在意,却转手就竖起了围墙,这是有多么防着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