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姐到点去做晚饭,郑军收拾拆开的包装,洗衣机洗好了衣服,白幽芳让云阙自己拿着衣挂裤夹去晾衣服,等晾好衣服,她拄着拐杖到卫生间告诉云阙,洗衣机怎么操作,接着洗,今天把衣服都洗了,床品等衣服干了再洗,没地方晾晒。
等晾完第二次洗的衣服,郑军也收拾完,拖了地,云阙洗最后一次,白幽芳告诉他深色和浅色要分开洗,内衣和外衣要分开洗。
吴姐做好晚饭,摆上,凌洲也下班到家了,进门就看见白幽芳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好像在等着自己。他换上拖鞋,脱了外套,走到白幽芳身边坐下:“今天这么高兴?”
白幽芳笑着回答凌洲:“只要看见你,我就高兴啦!”
凌洲握着她的手:“手还是这么凉!”
白幽芳美滋滋的:“你给我捂着就热乎啦!走吧,洗手去,晚饭做好了!”
凌洲起身扶着白幽芳慢慢的走,没有让她用拐杖。洗完手,还是慢慢的走到餐桌上,慢慢的扶着她坐下。白幽芳留下吃晚饭,云阙坐在白幽芳旁边,郑军坐在凌洲旁边,吴姐坐在他旁边。
吃过晚饭,吴姐端上水果,大家吃完水果,郑军离开,凌洲扶着白幽芳到客厅锻炼,慢慢的放开,让她自己走,这次增加5分钟,走了15分钟,凌洲就让他停下,白幽芳已经浑身是汗,扶着她往卧室走,到卫生间洗澡。
换上睡衣,白幽芳拉着凌洲到云阙的房间看看,凌洲陪着她,云阙的房门开着,不在房间,凌洲扶着白幽芳坐在床上,他坐在书桌的椅子上,看着卧室里的布置,跟自己的书房很像。
云阙洗完澡换上家居服,走到门口看见凌洲和白幽芳在自己的房间,连忙走进去打招呼:“父亲,母亲,找我什么事?”
白幽芳忙说:“云阙,别紧张,什么事也没有,我就是拉着你父亲到你卧室看看。”
凌洲看着云阙,没有说话,白幽芳让他坐下,好说话。云阙顶着一头湿发坐在藤椅上,不知道白幽芳要说什么。
凌洲手机响了,吴姐拿过来,他出去接电话,白幽芳看着卧室的布置,自己很满意,坐在床上,摸着床单,看着云阙,喃喃的说:“能为你亲手布置房间的机会不多,也就这一次,以后你大了,就有自己的主见啦,我的眼光就落伍啦!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对我女儿,她和你一般大,在她很小的时候我就离开她,一直想着等我条件好了,给她布置一间公主房,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现在她大了,也不会喜欢那么幼稚的公主房啦,我也没机会给她布置一间卧室啦!”
云阙静静的听着白幽芳的诉说,他才知道,原来,母亲对跟前夫生的女儿还有这样意难平的情结。他慢慢的起身,放轻脚步,害怕打扰白幽芳的沉寂,走到床前,慢慢的蹲下,握着白幽芳的手,轻轻的出声:“母亲,以后我的卧室都要您帮我布置,您眼光好,有生活情调,我,远不如您。至于妹妹,我跟您保证,一定有机会让您给她布置一间卧房,我想她定会喜欢的。”
白幽芳低头看着蹲在眼前的大男孩,有些感慨:“希望静岚也能如你所说,给我这个机会。这辈子我对得起任何人,却唯独对不起我的女儿和我们父母。一个是我生的,一个是生我的。我对他们的关心和照顾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我不怕静岚恨我,只希望她能好好的生活,这辈子能遇见良人,幸福的过完这一生。”
云阙记住了白幽芳的话,想帮着白幽芳圆了这个愿望,替她好好的照顾静岚。后来,云阙真的实现了今天对白幽芳默默的承诺,给了静岚安稳幸福的一世。
凌洲接完电话回来,看见云阙蹲在白幽芳身前,像是安慰她,凌洲快步走过来:“怎么啦?”
白幽芳急忙调整自己的情绪,转头快速的擦干自己的眼泪,微笑着回答凌洲:“没什么,就是看到云阙这么懂事有些感慨罢了!”
凌洲扶着白幽芳:“我送你回卧室休息,我跟云阙说说他学校的事,明天就可以去学校报道了。”
白幽芳有些吃惊:“这么快?是重点吗?”
凌洲扶着她慢慢的走:“是重点,我让武振办的。”回头跟云阙交代:“云阙,去书房等我。”
云阙站起来恭敬的回答:“好的父亲,我马上去书房。”
凌洲把白幽芳辅导床上,让她睡不着玩一会儿手机,他去书房跟云阙说明天报道的事。白幽芳让他去忙,她会自己打发时间的。
凌洲在白幽芳额头亲吻一下起身去书房,云阙已经等在那里,凌洲跟云阙说:“明天早上8:40到学校报道,带上户口本和学籍,身份证明天上午我让武振去领,下午补上材料就可以。你离校时间长,我建议你找个补习班,这样更快一些,等下学期,你就可以正常跟上了,这学期你要加紧的赶上,不补课是不行的。学费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也不会找VIP班,就是普通的补习班就可以。”
云阙毫不犹豫的回答:“我都听父亲的,确实课程很紧。”
云阙问:“补习班是你自己找还是我给你找?”
云阙想了想:“我自己找吧,上学后在班级同学一打听就知道在哪里补习啦!”
云阙语重心长的跟云阙说:“也好,这样你比较方便。你上学后,课程紧,不要着急赶课程,把知识学扎实啦,地基打好,这样学起来就省事些。要做到心无旁骛,全力以赴,这样你才有机会在这两个月的时间把这学期的课程学完,学好!另外,你想选择理科还是文科?”
云阙肯定的回答:“理科,父亲,您说的我都记住啦,放心,我一定把这学期的课程学完,学好!”
凌洲点点头,又问:“你母亲刚才怎么啦?”
云阙很慎重的想了想,不知道是跟父亲说实话还是敷衍过去,他最终还是选择说实话,把白幽芳所说的话和伤感都原原本本的告诉凌洲,说完,加上自己的想法:“父亲,母亲不光对云念无法释怀,还有她与前夫的女儿静岚也无法释怀,她一直觉得对不起静岚,小小年纪正是需要母亲的时候离开她。
母亲是善良的人,可是对自己的儿女却做出了她认为最无情的事。我猜想,这也是母亲对云念的执念的原因,只希望9月份两个弟弟能够平安出生,弥补母亲对静岚和云念的愧疚之情。”
凌洲听着云阙的说完,看着前方:“难为你小小年纪就能看的如此透彻,比我看的还清楚。对于她的第一段婚姻,我们从没有说起过,我一度以为她跟我一样,对云鹏疏于沟通,感情浅淡,没想到,在她心里,与前夫的女儿,是这样的存在。我找时间跟她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她的女儿也接来,与你一起上学,也是个伴儿。”
云阙把他的猜想继续说出来:“可能会有难度,母亲这么些年都没有把女儿接到身边,肯定有很多事情无法解决,比如她前夫不同意亦或是静岚不同意,总之,就是有原因。”
凌洲叹口气:“你说的不无道理,我只是想你母亲能过的舒心一些。这件事,我找个恰当的时间跟她沟通一下,看看她的意思再说。”
云阙点点头:“我赞同父亲的做法,这件事只能缓办。”
这对陌生的父子因为白幽芳走进一个家,虽然认识很短,却能像亲生父子一样,有商有量,推心置腹的聊天,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心愿,就是希望白幽芳能过的舒心一些,因为这个女人对于他们两个人都全心的付出,施恩于自己,却不图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