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过年（二）

假期的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是除夕，这些天刘耀文把作业全部解决，除夕大清早就收拾东西回了家，宋亚轩送他到楼下，帮他把带给爸爸妈妈的礼物拎下来。

朱志鑫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目送刘耀文离开，周围热热闹闹的空气一下子冷下来，尽管总能看到喜气洋洋的人们，走街串巷欢声笑语，可那都是别人的欢乐，有人点燃鞭炮，嬉笑着捂着耳朵躲开，他没有多欢喜，只觉得无比嘈杂。

他一直拖到夕阳渐沉才回到自己家里，没人理会他按响的门铃，他拿钥匙打开门，家里空空如也。他这才想起来，每年过年亲戚都会带着孩子们回老家，只有这个时候，这个家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他倚着门，浑身上下再没有半分力气，精疲力尽地坐在地上，房子里透露出的冷清气息让他感到无比孤独。他幻想着，如果爸爸妈妈还在，春节一定也是热闹欢乐的，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贴福字，吃年夜饭，看春晚，妈妈包饺子的手艺很好，捏出来的饺子皮薄馅大，花边也精致，圆滚滚的，看上去就装满了幸福，他学不会，只好和爸爸一起把饺子捏得丑丑的，等妈妈用神仙一样的手艺将丑饺子也变得漂漂亮亮。

他至今不会包那样好看的饺子。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从柜子最隐秘的角落找出一个小小的纸箱，里面是他父母所有的遗物。相册被压在最下面，他小心翼翼拿出来，一页一页翻着。爸爸妈妈结婚、旅游的纪念，抱着尚在襁褓的他在医院的合影，是唯一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的女人笑容恬静温柔，怀中的婴儿酣睡着，男人将她们母子搂在怀里，眼中的脉脉深情穿过无穷无尽的时光，落在已经拔节成少年的宋亚轩身上，宋亚轩从这样的目光里读出了他对未来的期待。

彼时谁又能想到，在未来只剩宋亚轩形单影只。

他将额头抵在相片上，终于哀哀地哭出了声。

他好想爸爸妈妈。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乱了他的思绪，刘耀文的视频电话猝不及防拨过来，他连忙抹掉脸上的泪水，接通了电话。

刘耀文那张溢满笑意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你到家了吗？”

宋亚轩吸了吸鼻子：“早就到家了。”

刘耀文对他情绪的变化一向很敏锐：“你怎么了？”

“没……”

“别说没怎么，”刘耀文在他出声之前就打断了对方的辩解，有通红的眼眶和重重的鼻音，他才不信宋亚轩没怎么，“你亲戚又招惹你了？”

“没有……他们回老家了，”宋亚轩解释道，“家里就我一个，谁能招惹我啊。”

“就你一个？”

宋亚轩点了点头：“过年的时候亲戚会回老家，每次过年都是我一个人，我都习惯了。”

刘耀文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那你吃饭怎么办？”

宋亚轩知道他说的是年夜饭，却还是故作轻松：“我一会儿和面包饺子，再说了，我厨艺这么好，还能把自己饿死？”

“我给你两个选择，”刘耀文的声音不容置喙，“一，我现在去你家，和你一起包饺子；二，我去接你，咱俩一起去我家过年。没有第三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