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意调查

回到墙内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渐渐地，周遭的人发现，从前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利兹，近来变了不少。

训练完，她会陪艾鲁多喂马，替君达揉一揉酸痛的肩背，尽管总笨手笨脚的，却不难看出是在用心地做。她甚至对欧鲁叽里咕噜的唠叨也有了反应——等他发完牢骚，利兹会郑重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尽管这样的举动时常气得欧鲁头上的火窜得更高。

佩托拉处自不必说，如果学生在课上打了瞌睡，被佩托拉气恼地唤醒时，利兹会揉着惺忪的眼睛，用脸颊反复蹭佩托拉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直蹭到对方的心都融化，不再责备她才停止。大有一番恃宠撒娇的意味。

有时候他们在路上走着走着，利兹的目光就被跟前飞过去、或者路旁草丛中嘶鸣的昆虫吸引，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去，把虫子捧进手心里，献宝似的拿给同伴们看。

这样的变化被韩吉看在眼里，短暂的惊讶后，她总会嘴角含笑，意有所指地对利威尔说：“看来‘被人爱着’就是不一样呢。”

利威尔知道对方的意思，总是沉着脸，不理睬对方的调侃。

“小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某天训练结束回程的路上，欧鲁连连叹气道。

艾鲁多接话道：“我倒觉得挺好的，相比她刚来那会，现在这样才有小孩子的样子嘛。”

欧鲁重重地哼一声道：“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有什么好？”

“哪里的话？利兹那么乖！”佩托拉一向偏袒利兹，听罢不高兴了，立刻插着腰反驳，“你就会处处挑刺。”

君达也帮腔道：“就算是小孩子，利兹也算懂事的了，这你不承认也不行。”

眼见变成众矢之的，欧鲁“切”了一下，咕哝道：“你们是没领教过，有本事跟我换课啊！”利兹那近乎野蛮的操纵立体机动装置的习惯也不知是怎么养成的，原想出一次墙能让她从实战中学会稳扎稳打才是硬道理，不想如今反而变本加厉，每每上课都看得欧鲁心脏提在嗓子眼，生怕自己一个看漏，人又会从哪里跌下来。

队员们正聊得火热朝天，旁边的利威尔忽然破天荒地开口道：“我说，你们几个。”

其余人纷纷愣住，整齐地看向长官。

这样闲聊的话题兵长一向是不加入的，这下一子把他们都吓了一跳，暗自在心中掂量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你们都是怎么看利兹的？”利威尔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早些时候他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只是利兹不是黏着自己就是与利威尔班其他人在一起，总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听罢，队员们知道没有犯错，不由得松了口气，而后又因为这个奇怪的问题面面相觑，好半天，艾鲁多道：“利兹……大概是‘需要照顾的小妹妹’……吧?”言罢，他将求证的目光投向其他人。

欧鲁插着手补充道：“还是个特别麻烦的小丫头！”

“比起说麻烦，我觉得‘特别’更合适。”君达摆摆手，言语之下也赞成艾鲁多的说法。

佩托拉没什么补充的，附和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