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地坐起身,后背抵着墙壁,把所有力气积聚在双脚,狠狠踹向外侧正揉眼睛的男人。
伴随一声闷哼,祁逸滚到了床下,一双小肉手还很应景地按在了郝韵的粉兔兔拖鞋上。
这下祁逸彻底清醒了,还以为郝韵在为昨晚未经允许就抱着她睡觉生气,正打算用梦游症糊弄过去,对方却提出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郝韵情绪不似刚刚那样起伏不定,只语气平淡地问:“点点是谁?”
可祁逸知道,郝韵语气越平淡就是越生气的表现。
从郝韵嘴里说出这个名字让祁逸一反常态,甚至慌不择言:“你知道点点?”
一句话,打破了最后的幻想。郝韵这下确定了,还真有点点这个人,想必点点就是祁逸口中念念不忘了七年的白月光。
“渣男!心里有人了还抱着我不放,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祁逸你就是大猪蹄子!我要去微博开小号曝光你!”
别看郝韵内心活动怪丰富,嘴上吐出的话却更加平淡:“别误会!我绝对没有窥探你隐私的意思,只是你刚刚抱着我不放,嘴里一直叫着这个名字,一时好奇问一下罢了,祁影帝就当作是女生八卦的小心思吧,满不满足都随你~”
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祁逸却是听得心惊胆战。
一方面怕郝韵想起来全部,然后再次选择离开;一方面又期盼郝韵记起从前,这样自己就不再是她眼中的陌生人。
祁逸也没想到,七年来第一次睡懒觉,会造成这样一副兵荒马乱的景象。
其实,也不能怪祁逸睡得熟。自从郝韵离开后,祁逸就没睡过整觉,每次都会被女孩流着血的脸和软绵绵的哭声惊醒。
这次因为郝韵的缘故,许是日思夜想的人儿就在身边,四处漂泊的心终于找到了落脚的地方,心生贪念,酿成大错。
祁逸已经许久没有这种无力感了,改变不了现状,又不能突然挑明吓到郝韵,待人接物一向滴水不漏的影帝,最后只干巴巴回了一句:“你不用知道。”
祁逸语气中的生硬,传到郝韵耳朵里就变成了不耐烦。两军交战,必有一方战损,郝韵不做战损的一方,最起码不能在明面上占下风。
“不说就不说呗,谁还没有个白月光了!”
床下的男人坐直身子:“那郝小姐也有喽,谁呀?”
郝韵等的就是这句话,故作神秘地摇摇头,把食指放在嘴巴上:“那是当然,是谁我不能说,反正是一个又高又帅又温柔的好男人就是了。”
祁逸在脑袋里搜罗了一圈跟郝韵有接触的男人,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人不存在。
以郝韵的人眼光,在说上话的人中,除了自己好像也没有谁能担得住“又帅又高”这四个字了。
不过,为了配合郝韵的表演,祁逸还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我实在是好奇什么样的男人会入了郝小姐的法眼,为了公平起见,能透露下名字不?”
郝韵看着祁逸抱臂靠在墙上,一副“继续你的表演”的样子就来气,小脑袋瓜转了半天,发现自己能叫得上名字的都是圈内的人。
突然,一张面孔闪现在脑海里,郝韵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景渊,我喜欢的人叫,你应该认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