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心情返回病房,翻出手机看了眼日期,十一月二十三号,距离相亲还有半月不足。
答应夏冬至去相亲是迫不得已,人以类聚,夏冬至这样的人交友圈又能高尚到哪里去,多半是像他这样游手好闲的无赖吧。
只希望对方不要纠缠才好。
医院里日子过的平静,虽然多有不方便,但好在没有什么令人糟心的事情。
尽管祝娟年纪大了些,恢复起来不尽如人意,不过总算在一周后有了起色,病情已经无碍,按照医生说法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静养了。
半个月已经使得夏思哲负债累累。
出院那天,沈浩特意请假来帮忙,夏思哲也没跟他客气,一通忙活,总算要离开了。
红叶路35号,沈浩推着轮椅跟在大包小包的夏思哲后头。好在当初租房时选的是一楼,无心插柳如今倒是方便了。
半个月的休养,祝娟气色好了不少,说话也有力道:“这么久都是你帮着我们小哲,真是麻烦你了。”
跟着夏思哲进了屋,沈浩嫌弃的吸了吸鼻子,“阿姨,这么客气干什么,都是应该的。”
背对沈浩,祝娟没看见他的小动作,可沈浩怎么会跟人客气,双手抓着轮椅扶手一脸嫌弃的说:“我说阿哲,这满屋子的灰你都当没看见吗?阿姨都没地方待了。”
祝娟:“.........我没事的。”
习惯了沈浩的玩笑贬损,“有功夫嫌弃,不如过来搭把手。”夏思哲放下手里的行李,去卫生间里拧了一块抹布。
十多天没有回来,灰尘遍布,好在平时他都有收捡,除了灰别的还算干净。
简单的擦擦洗洗,一个小时就过去了,夏思哲忙得脚不点地,沈浩倒是悠闲,以不耽搁做卫生的进度为由推着祝娟去了阳台。
偷懒都偷得义正严词。
沈浩:“阿姨,我推你出来透透气。”
祝娟只来得及堪堪扫了眼这间屋子,就被推去了阳台,屋子布局很简单,两室一厅的小户型,不过阳台的视线很好,直面那条梧桐小道。
“这里真好。”
沈浩:“是啊,小区虽然是老了点,不过这里的环境还是不错的。”
祝娟眼神飘忽:“小哲很早就从家里搬出来了,我......还是第一次到他这来。”
沈浩:“那您现在来了,就别走了,我会经常来看您,阿哲肯定也不想您走的。”
夏思哲提着拖把一路拖到阳台,正好听见二人对话:“嗯,妈您就安心住着。”
见儿子身上就穿了件薄毛衣,祝娟也顾不上应答他们,语速急切的说:“你怎么穿这么少,一会别冻着。”
祝娟也是关心则乱,满屋子的清洁整理,夏思哲面上已经挂上了薄汗,连在祝娟眼里淡薄的毛衣都恨不得脱了去。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夏思哲说:“妈,我不冷。”
“哎~阿哲你看那个车,是不是我小叔啊?”说话间沈浩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沈鹤之。
按下接听,沈浩诧异的大呼小叫:“小叔,真是你啊?”
沈鹤之:“嗯,经过附近,顺路过来看看。”
沈浩:“啊?啊!好,那你别动,我马上过去接你。”
挂断电话,沈浩急匆匆就要去换鞋:“阿哲,我小叔来了,就在路那头,我去接下他啊。”
人家家里长辈都来了,祝娟也是有点惊讶,赶紧嘱咐道:“阿哲你也去吧,别怠慢了人家。”
“好,我们一会就回来,有什么事等我们回来。”
“好。”祝娟也知道,现在她能安心修养就是帮儿子忙了。
出了门,两个人奔跑在满是梧桐的红叶小路上,落叶被踩的吱吱的响,轻轻脆脆的倒是挺有生命力。
一条小道不过上百米的距离,不到一分钟两人见到了沈鹤之。面色温和双手插兜静静的站在车前看着跑来的两人,好似油画里走出来的人。
即使竭力控制,夏思哲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欣喜的模样。
人还没停稳,夏思哲就迫不及待的问:“沈先生,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母亲今天出院,顺路,过来看看。”
夏思哲:“谢谢您能来,我家不远,而且刚刚打扫过挺干净的,去我家里坐坐吧。”
优雅一笑,沈鹤之答:“好。”
后备箱忽然开启,夏思哲这才注意到原来沈鹤之旁边还有一个人,尴尬的抿抿唇。
电话里就想问,这会看见林泽沈浩总算是憋不住了:“林特助,你们今天不是要去宁县考察吗,怎么到这来了?”
林泽一边从后备箱里拿出各种礼盒,一边笑着答:“小沈总,考察改期了,正好附近有个合作的项目就过来看看。”
沈浩恍然:“哦,我说呢。那还真是巧了。”
林泽手上塞满了礼盒,多一盒都怕要掉下来:“沈总,礼物都齐了。”
沈鹤之:“好。”
“林先生您好,我帮您。”夏思哲上前两步伸手就接过好几个盒子。
林泽:“谢谢!”
夏思哲:“不用谢,说起来还要谢谢你们!”
林泽微笑的自然得体,然后说:“都是老板的意思。”
夏思哲:“嗯!沈先生人很好。”
沈浩一向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加上两人聊天也是正常音量,隔着短短的距离,立刻被他捕捉到了。
立刻凑到沈鹤之跟前打小报告:“小叔,他又叫你沈先生。”
沈鹤之好笑:“我难道不姓沈?”
沈浩:“...........”到底是谁说让他叫你小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