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你的想法。”黎灰挑了挑眉，想看看她能想出什么花来。
“你知道D国的亚特兰蒂斯皇家酒店吗？”
“知道，奢华。”黎灰用这两个字来形容。
“其实夏雨兰自己有过这个想法，可她自己舍不得已经有的财产，也不敢赌自己能不能成功。可是，黎灰，你如果放手去做，未必不会成功。因为国内至今还没有这种程度的酒店。”
黎灰停下手中转着的笔，抬眸看向身旁的人，“时希，我没发现你还是个赌徒。”
时希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他不止在写字，还猜透她的心思。
她不由得想起张文君又一次约谈时和她说过的话——
“黎灰小时候特别聪明，什么都一学就会，三岁识字读文，四岁识诗上百首，滑雪骑马不在话下，他在方方面面都表现出了强大的天赋，可那一场车祸，把什么都毁了，他不记得自己是谁，家在哪里，也不记得学过的一切。”
她本来还觉得老太太说得有些夸张，但现在看来确实如此，他不是只会歪门邪道，他只是在黑暗中呆了太久。以他的能耐，如果在黎家长大，接受应该有的教育，不可能只是一个大家族的边缘游离者，而应该是足以傲视所有同辈人的佼佼者，比起她哥哥时浔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想试试。”她站在他的身旁，认真地道，“黎灰，我相信我们不会输。”她说，我们。黎灰猛地抬眼看她。
…………
“你还敢睡？我们把你买回来就是让你干活的，赶紧把那边的下水分好类！去啊！欠打是不是？”
“我们又有新的实验体了，给我把他的肉剖开，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什么都研究不出来，还浪费了不少钱，把他的肾取一个下来，不是正好有富豪和他配型成功了吗，就当回本了。”
“我们黎家出了这样一个长孙，真是丢尽脸面，他怎么不干脆死在外头。”
被勾起的不好的回忆让他眸色暗沉。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从她嘴里说“我们”，也只有她说的，是真的“我们”。和他从前听过的都不同。
“时希，你知道吗，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什么？”
“黎羲。”
“哪个羲？”
“传说中的太阳神，羲和。”
还有他的母亲安溪的溪的谐音。
“叫一声吧，我的名字。”
时希愣了下，还是相当顺从地唤他的名字，“黎羲。”
柔柔软软。很动听。黎灰的目光深了深。
“你喜欢以前的名字？”她有些不解地问道。
“不喜欢。”黎灰不假思索，漆黑的眼中确实没有半分喜欢。
“…………”
不喜欢突然提这个名字做什么？
黎灰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盯着她刚刚叫自己名字的那一双唇。
黎羲，是黎渊深爱过安溪的证据，可是它的谐音不只是溪，更是离析，分崩离析的离析。
这样悲剧的名字，他怎么喜欢。
待他被找回来，所有人视他为黎家的污点，所以黎羲又变成了黎灰。灰暗的灰，灰尘的灰，意思是他的存在让黎家蒙羞。
算了，不想了，她的原生家庭那么幸福，哪里懂这种弯弯绕绕。
他放下笔，在椅子上转过身看她，“过来。”
时希温顺地朝他走过去。
黎灰一把将她扯过去，她跌坐到他的腿上，他的手不由分说地按上她的后颈，指尖埋入她的发间。他的动作强势，时希挣脱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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