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厌啊陈厌,你都五年级了怎么还没认全字呢?”
“张初澜啊张初澜,你都上初中了怎么还欺负我一个上小学的人呢?”
张初澜不争论了,陈厌也专心地砸吧着嘴里的糖。
“是橘子味的。”
张初澜摇了摇头,“是橙子味的。”
说完指头用力地戳了戳陈厌的脑袋,“你这个傻小孩。”
陈厌揉着被戳痛的脑门,气呼呼地不说话了。
冷战开始了。
可陈厌与张初澜的冷战永远不会超过两分钟。
没过一会儿,张初澜又问,“想吃小蛋糕吗?”
“......想。”
陈厌终究还是敌不过张初澜的甜点攻势,直把张初澜逗得胃都笑痛了。
陈厌才不管这些,捧着自己的小蛋糕吃得嘴边都是蛋糕渣。
笑吧,就笑死你吧,笑死了我也不心疼!
嗷呜~
陈厌的眼睛顿时亮了,“唔唔...这个夹心好好次!”
“馋猫。”张初澜用笔尖戳了戳陈厌鼓鼓的腮帮子,毫不客气地嘲笑道,“和河豚一样。”
“五才不四(我才不是),你四你四(你是你是)。”
那时候他们都还小,还可以无拘无束地玩耍,诺言也轻易地许出口。
“陈厌,你等等我,五年之后我会来这里找你。”
可惜陈厌勾着指头也没算清楚五年有多久,一年好像有三百六十五天,又好像有三百六十六天,那五年又是......
没算清楚的陈厌只好守在已经搬空的张家门口,等着张初澜回来。
“陈厌呐,张家不会回来了。张初澜的爸爸来接他们去美国享福了,不会再记得你了。”有人告诉过她真相。
陈厌听不见,她要等张初澜。张初澜说过他一定会回来的,张初澜从来都不会骗她。
陈厌就这样等啊等,等啊等啊。张家一走,就没人管陈厌了。
要是问陈厌的爸?
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躲债呢!
有人可怜她,邀陈厌到家里吃饭,陈厌也不动。除非把饭菜送到她面前,陈厌会狼吞虎咽地吃完然后说一声谢谢阿姨。
“多好的孩子啊!”
“那你收养她?”
“胡说什么呢,我家里还俩娃娃要养活呢。”对方瞅了瞅陈厌面无表情的脸,悻悻离开。
谁不知道陈家的闺女是个傻的,也就张家愿意摊上这么个麻烦。
陈厌等了太久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
直到某个夜里,昏昏欲睡的陈厌听见了有人上楼来,一瞬间她以为是光明,可黑暗将她彻底毁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人们说那个房子里的女孩太久没有出现了。
再后来,邻居报了警。
没有确切时间,也没有监控的当时。陈厌的下落成了一个迷,一个蚂蚁洞那么大的迷。
“后来呢?”咬着橙子味棒棒糖的小男孩问道,跟在一个长发女人身后追问道。
“不记得了。”女人切着菜,看了一眼小男孩,撩起自己的长发搔到耳朵后,“你要想知道就去问你六叔叔。”
说完,女人急忙打开一旁瓦罐炖着的人参乌鸡汤,汤勺搅了搅,香味扑鼻袭来。
小男孩尝了小半碗,鲜得很。
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小男孩又盛了一碗向自己的六叔叔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