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李阳家附近的梧桐树叶子几乎落个精光，外面刮着瑟瑟地寒风。想起自己的工作状况，李阳的心情像极了已经凋零的落叶，绝望的种子也埋在李阳的内心身处。
时至深夜，外面还刮着大风，树摇动着它们的身子像张牙舞爪的怪物；雷声雨声夹杂在一起，上演了一场特殊的交响乐。
李阳在黑夜里惊醒，这场梦好真实，刚刚的画面他越想越心悸，头上滚落的汗水浸染了枕头，差点让他以为是睡着时流的口水。
一直坚信无神论的李阳还是选择一探究竟，于是他艰难地爬起身，强忍不断袭来的困意，穿好鞋，往向窗户旁走去，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对他说：走吧，走吧！
走了没多久，李阳突然感觉脊背一凉，他回过头，床上眨眼睛就多了一人。看姿态这个人应该是半躺着的，不会是幻觉吧！他揉了揉眼；哎，看来我这几天太疲劳了，他还是没有消失。
莫名出现的恐惧让李阳再次转过身望向窗台，接着一道闪电打过，回头看去，屋内一白；李阳这次看到的却是一张乱糟糟的床，上面被子被揉做一团；衣架上挂着的衣服格外发亮，边上放置的杂物被那一闪仿佛被染上了白光。
“佛祖保佑”，李阳默默地祈祷，他一手捂着胸口，走向床沿；事情变的荒诞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种想法他不该有。
床沿上有一张照片，李阳拾了起来，看到内容他皱起了眉头。
这是少时的他和好友王著名的合照，奇怪的是这张照片哪来的？李阳在这住了那么久好像从来没有发现这张照片；至于那张合照以前确实拍过但是不知怎的又丢了。
李阳拿起书桌上的一块布擦拭着照片，上面两个少年的脸庞很是消瘦，笑容看上去多少有些不自然，除了身高要差了一截之外，其余的貌似没有什么异常。“
在李阳看的出神，殊不知门外的客厅上已经做了一个人，一张苍白的脸挂着勉强的笑容，长长的留海快要盖过眉毛，高挺的鼻梁，下面横着发紫的嘴唇；他默默地注视着卧室的门，眼神好似要穿透一般。
在桌上不光是一些李阳成年后的照片，同时还有他曾经得到的荣誉——被放置好的各种奖杯，因为自幼成绩优异所以少不了别人赞许的眼光；但是他的好友王著明就不一样了。
看到这，李阳愣了好一会儿，然后陷入深深的回忆：自己打小就风光无限但是他的好友王著明却是个可怜人，早在上学时因为调皮好动就不太受众人喜欢；他们那所学校算的上是省重点中学，学习成绩差的王著明自然得不到别人好眼神，最悲惨的是他从来没有过好成绩。
因为早年家里其中一些早被李阳卖到他处，但是现在，李阳抚摸着那些奖牌，真真切切的奖牌。奖牌旁是一只棕色布袋熊，小巧可爱的模样总是让人怜惜。
他很诧异地盯着它，毕业时，大部分好友与好友之间都互送礼物，珍惜地度过短暂而美好的时光。李阳也是这样做，他想来想去决定还是把玩具布袋熊当成给王著明的礼物；在他心里这是最合适的礼物。
仔细看，床上似乎又多了一些东西，李阳按捺不住，想叫醒熟睡中的妻子来看看。
因为今晚他们刚吵了一架，一气之下李阳的妻子跑去另一间卧室；李阳无奈的摇摇头，走出自己的卧室，路过洗漱台的镜子；客厅窗帘是开着的，今晚的月亮格外圆，借着淡淡月光，他打量着自己的外貌，不知为啥他现在的脸像雪一样苍白。
哎，这工作啊不知还能干多久。他叹了口气，然后猛地一哆嗦，瞪着镜子，镜子里的人儿居然没有反应，直愣愣的站着，眼神空洞地盯着自己，丝毫不动。
李阳打了个冷战，一回头，他发现另一个人站在身后。
“你醒了？”她问。
“你什么时候在这的？”李阳双腿打着颤，眼里透露出紧张的神色。
“刚刚啊。”她还是一脸笑意，而且愈发浓重起来，好像看到的不是他的丈夫，而是……
李阳的妻子突然出现让他感觉自己全身冷冷的，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其中没有一丝脚步；她的表现也好似今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按以往的脾气她是不会这么快就原谅李阳。
李阳用余光撇了一眼镜子，里面什么也没有，刚刚的“他”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那么“他”去了哪里？
李阳仍是呆呆地看着她，一动不动，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她也没有说话，笑容像是定住了一般，整个人好似一个木偶。
妻子不知什么原因也没有再说话，转身往自己卧室走去，李阳也跟着走了进去。妻子一定是要告诉他些什么，李阳心想。
在他准备跟上她的时候，没走出几步却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些玻璃碎片，还好穿着鞋。李阳心有余悸的端详起这些碎片来。他想了起来，是今晚他们吵架时李阳砸的东西——水壶。
他的妻子小心翼翼地拾起地上的碎片，动作十分机械；李阳脸色差的可怕，难不成？
“你到底是谁？”李阳问道。
现在他脸上不单是恐惧，也多了几分怀疑，他心里认为眼前这个人不在是他的妻子，那如果不是本人又会是谁？
她没有做声，仍然拾着地面上的玻璃碎片。
李阳返回自己的卧室，坐在桌边，打开暗黄色的台灯，他伸着颤栗的手臂，手指不断碰着书架上的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思念又把他带到了20年前。
翻开那笔记本，好像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不过很快他就不会这样想了，李阳突然浑身一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因为在他看来已经忘了的那件事被明明白白的记录在了上面。
玩具熊内藏有一把刀，上面写着自杀愉快！感谢李阳送给我的礼物。这段话的落笔处标上了日记人的名字——王著明。
过了几分钟，李阳放下手，这是他20年前跟王著明开的一场玩笑，想不到那时侯的王著明居然真的做了。
王著明死后他一直活在愧疚之中，等好不容易忘记，结果那本日记似乎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在最后面写着的几行字又让他再次想起来。
李阳只感觉身后升起了一阵凉意，他转身望去，妻子就在他身后，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而这把刀是当初李阳藏在布袋熊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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