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前卒

士兵们今天很高兴，因为他们救下来一对被蛮夷纠缠的商人夫妇，所以夫妇二人为了感谢他们。送了他们两坛好酒和一些腊肉。

临走前，中年妇女还叨叨切切的说:“这个蜡肉一定要好好尝尝，我家老周做的可好吃了。”

一旁的中年男子，也就是商人老周，他不耐烦的说:“走啦，走啦，再不走就赶不上了。”

“知道了，知道了。”

看着那对夫妇身影渐远，在李二旁边的那个脸上满是刀疤的男子，怀念道:“啊！我想我的妻子了！”

“别说了，你这不是虐我们这些没有娶妻的人吗？”一个满脸横肉的人说。

“大发，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他不是没有回去见他的妻子吗？”一个坐在地上摆弄着腊肉的人说道。

大发很生气，但是碍于队长都那么说了，他有些愤愤不平，但也没有表露出来。

刀疤兄老是在队里秀他和他妻子的恩爱。这次不说，下次就没有机会说了，但是队长又不让他们说。换做谁，谁都会很生气，尤其是那些单身狗们。

这是李二入伍的第二年，其实他是稀里糊涂就被别人抓去入伍的。不过好在队里的人都挺好的。他才慢慢适应对伍的生活。。

“李二！发什么呆呀？再发呆就不给你腊肉吃啦！”

“来啦，来啦！”

其实在队伍，士兵是很少吃到肉的，连酒都很少见到。不过因为救了人，队长很高兴。就让大家煮一些腊肉吃，但是不能煮太多。

有肉吃，大家很高兴。随及有人提议，能不能喝些酒。

本以为队长会骂他们一顿，没想到队长笑的眼睛都眯上了，说:“可以，难得嘛，不过不能喝太多，知道吗。”

大家吃着肉，开始聊起了自己以前的过往，聊着聊着就聊到自己如何入伍的。

有些说是他稀里糊涂就进入了队伍的，和李二一样。

还有的和队长，刀疤兄一样，是参军入伍的。

只有大发是一个例外，他是队长带进队伍的。

在街头当混混时，队长见大发在打人，便出手救下了那个倒霉鬼。大发不服，要和队长比试。队长只用一招就把大发给放倒了。

临走前说:“想杀人，莫当刽子手，既英雄，又稳当。如果还不服，就来城西等我。”

现在想想来城西真是自己的正确决定。大发喝着酒，大笑道

大家也附和着，军营里一片打闹声。如果永远是这样子就好了。

蛮夷又攻上来了，但是在队长的带领下，他们还是打退了那些蛮夷。

不过在打斗的过程中，他们又损伤了几十个兄弟。他们在城边选了几个位置，将兄弟埋葬好。

上头的人派他们守卫边疆城，却没有给他们增援过。而边疆蛮夷也虎视眈眈的。所以他们从原来的几千人的队伍，一下子减到了几百人。

打退了蛮夷，他们坐在墙根，分食着剩下不多的食物。

“这个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李二年纪最小，他开始抱怨了起来。

“习惯就好，赶紧吃吧，再不然他们又攻上来，你就没力气了。”队长有时候说话颠三倒四，但是关键时刻，他是很靠谱的。

“今天是我们守夜。打起精神呐！大家。”

弦月当空，城外还有野狼在呼唤的同伴，耳边还有几只蚊子在长篇大论的发表着不知所以的语言。

“啊，好无聊啊。”

“要不我跟你讲讲我跟我的女儿那些快乐的时光吧？！”护旗手开口道。

“别！四年了，我们都已经听够了。”大发摆摆手，“老伯，真搞不明白你！”

“切，你们懂什么？有一个像明珠一样的女儿在你身旁。今天多么快乐的事情！”老伯气呼呼的说道，旋即对没有反驳他的人说起了四年来一模一样的故事。

他是被抓去当壮丁的，抓上来的时候，他才陪伴他女儿四个月。

一个漫长的夜晚过去了，即使很多个夜晚都是这样子。

随着蛮夷的进攻越来越猛，他们的人数越来越少。大家的军心开始不稳定了起来。

“求救信都发了一个多月了，为什么还没有人来？”

“说不定，皇帝没有看到我们的求救信，要不我们多发几份吧？”

…………

弓弩上的箭全部打完了，和蛮夷射上来的箭，又不符合他们所用弓弩的箭。

食物已经不多了，蛮夷再攻上来就是死路一条。而城外50m外那有弓弩所需的箭。

这时候刀疤兄自告奋勇的站起来说，:“队长，我去捡吧。”

“捡什么啊你？！要是蛮夷发现你了，非把你吃了不可。！”

“不会的，不会的。”

队长最终还是不要刀疤兄去，就在太阳快落下的时候，他们听到一声犀利的喊叫。

“啊————”

一声可能不是人的声音，或者应该说是动物被杀的声音传进，他们探头去看。

然后看到了今生最骇人的景象:刀疤兄被人……被人残忍的……杀了。蛮夷将他的肉割下来，放在旁边的大锅煮着吃。

头颅割下来，挂在他们的旗帜上。

李二捂住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尖叫出来。而，更多的人则是握紧拳头。

前一秒，还和大家打趣，后一秒，人就成蛮夷的食物。

看着蛮夷人那狂妄的笑容，想到平日里的种种，李二握紧拳头。

会报仇的！

可是没有报仇的机会了，皇朝被推翻，旧皇帝带着他的亲信和小部分逃走了，留下了他们。

“他们”不只是宫里的人，还有边境那些士兵……

难怪没增员……原来那个朝代早就拋弃他们了。

新朝的人灭了蛮夷，也灭了他们。不过老伯和李二逃出来了。

他们住在边彊城外的一个小村里，再次踏入也已经是大战结束后的一个月了。城内依旧欢歌笑语，守卫着城边的军营也时不时传来打闹和玩笑声。

可是，人却不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