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是格兰杰小姐?”一个背着墨绿色邮政包的少年仰头望着赫敏。他的手局促地拽着斜垮的包带,一顶大一号的邮政帽软软的塌在少年的脑袋上。
从昨夜开始赫敏就踏上无期的旅途,她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可她就是想要再见见那个魂牵梦萦的人。
她坐绿皮火车从格格斯特来到伦敦,从大教堂来到小酒馆,然后在狭小昏暗的酒馆里等着一封没有着落的回信。
赫敏轻笑了一下,把遮着面容的绢花面纱摘了下来,“是,我是格兰杰。是马尔福先生让你来的吗?”
酒馆里到处弥漫着迷乱的小麦酒发酵冲泡的味道,而眼前坐在吧台边的女人比那些酒更让人神魂颠倒。她轻抿的红唇和微挑的眼角就足已使人犯罪,更别提那海妖塞壬般蛊惑人心的声音了。
少年未曾答话,只是从上衣兜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封叠好的信。
包在牛皮纸的信封里,还盖了火印漆。
赫敏伸手接过,拆开了看了眼又放了回去。她拨了一下打卷的褐色头发,从皮夹里掏出两英镑递到少年手里,“帮我去买一束玫瑰。现在的话……就卡罗拉吧。”她偏头略带希冀地看了少年一眼,“想要来点儿热麦酒吗?我在这儿等你!”
这话太具有诱惑里,没人能够拒绝。
——
少年在星期五街道上狂奔,连夜的大雨致使路面湿滑得不像样。这样的天气都没有多少人出来卖花了,更别提那些娇嫩的玫瑰了。
十字岔道上,铂金发色的男人买走了最后一束玫瑰。他轻吻湿润的花瓣,流连于娇艳欲滴的稠红。
少年忽然懊恼极了,他想到女人失落的神色和手里沉甸甸的两英镑,走上前去拦住了男人。“先生 我能买您的花吗?我有两英镑。”
德拉科瞥了少年一眼,他并不知道文森特找了哪个麻瓜来送信,但那句话还是刺痛了他。
记忆中格兰杰也曾笑着炫耀她有两英镑,她逼着韦斯莱听她把话说完。“听着,罗恩!我有两英镑,那可以买一束卡罗拉,母亲节就是要送这个的!圣诞节,应该也可以。”
两英镑可不止只能买这样一束花的……
德拉科点点头把花给了少年,两英镑落在掌心,微凉。
二十岁的德拉科站在夜晚依稀的湖畔边看着赫敏说;“也许你可以看看我……”他苦笑着希望她能垂怜一二, 可她只是挣开他的手说∶“明天我就和罗恩一起去格格斯特!”
“如果他……”
“他一定会来的!”赫敏打断他。
火车的月台上,赫敏直到临上车都没有看到罗恩,她清晰地意识到韦斯莱失约了,她艰难地拖着行李嘴里骂骂咧咧的上了车 。可临到头他们都有话没说出口。
——
赫敏把热麦酒推到少年面前,“喝吧。”
他以前偶尔也会喝,不过更多的是喝红酒和黄油啤酒。
他们已经有五年没有见面了。
少年喝了口热麦酒复又想起什么似的上上下下摸索着身上的口袋,∶“抱歉,小姐。我把您给的两英镑都花出来了……”或许是怕赫敏生气他又急急忙忙地解释,“花,花是从别人那儿买来的……小姐您知道的,这样的天气不会有多少人出来卖玫瑰的——他把花买了,我从他那儿买的……两英镑,刚刚好……他有一头金色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