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孤零零地盯着水仙花不语。
她不属于这里,他也是。
他们都是。
—
马尔福庄园里,有一大片水仙花。
也难怪。
水仙花花语:只爱自己。
她嘲讽地笑了笑,可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笑了。
不知为何,总感觉一个人时,她有点神经质呢。
她深呼一口气,让花香充盈脾肺。
冷静下来,压抑自己……
看来她还是,无法长久地待在里面啊。
总忍不住要出来。
背后传来声响,她转过身,冰蓝的眼中闪着警惕的光。
“谁?”她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手去触摸藏在裙子暗格里刀片可收缩的匕首。
她无法预知隐匿在黑暗中的危险。
“我。”一个人走到了灯光下方,得以让斯诺看清,他的脸上带着惯有的绅士笑容。
“不要紧张,小刺猬。”
是布雷斯·扎比尼。
斯诺把手垂了下来。
“扎比尼少爷,随便给人起外号是不礼貌的。”
“可我觉得,很生动形象啊……”尽管是笑着的,但他眼中并没有笑意,“另外,你刚刚好像叫那位马尔福小少爷德拉科吧?”
“怎么到了我这,是扎比尼少爷?”他语气中有几分戏虐,故意在扎比尼少爷几个字那儿加重了语气。
“……”斯诺没说话。
“难道是小刺猬忘记了我的教名?”他凑到了斯诺跟前,面对这张突然放大的俊脸,斯诺后退一步。
“布雷斯,以后都这么叫,要不然你就是偏心。”
这句话听着有些孩子气。
斯诺挑挑眉,也笑着回答:“如果我就是偏心怎么办?”
小刺猬怎么那么调皮?
“那我就让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布雷斯上前用双臂禁锢住了斯诺,因为男女力气还是有差距的,斯诺没法挣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薄唇慢慢靠近,脸上染上可疑的粉红。
“松开。”
“你脸红了,小刺猬。”
斯诺把头转过去,不去直视那双能诱惑人的眼睛。
“松开。”
“如果我偏不呢?”
斯诺终于意识到,在自己没拥有自己的魔杖之前,还是不要作死比较好。
“我叫还不行吗?”
布雷斯满意地摸摸她的头,发丝柔滑,摸着很舒服。斯诺拍掉了他的手,他并没有生气:“叫吧?”
“布雷斯。”
“嗯。”
“再叫一遍。”
斯诺很不乐意,但还是叫了。
“布雷斯。”
“嗯……应该再有点感情才行。”
斯诺脸色阴沉下来,狠狠地瞪着他。
好像一不小心没把握好分寸,把小刺猬惹过头了。
“开玩笑的。”
斯诺哼了一声,放过了他。
“你怎么不去跟漂亮的贵族小姐搭讪去了?”布雷斯可是有名的花花公子,今天怎么有空来惹她。
“我不正在嘛~”
斯诺没理他:“我是指那里面的。”她伸手指了一下灯火辉煌的马尔福庄园大礼厅。
“她们没你漂亮。”
要是别的女的,早就被布雷斯的甜言蜜语迷晕了,但她是斯诺。
“那你也应该跟你的好兄弟聊天。”
“兄弟?”布雷斯反问,连仅仅维持在脸上的笑容也没了。
斯诺清楚了什么。
“我跟你一样,斯诺。”布雷斯沉默良久,缓缓地说着,没了平时的不正经。
“我不是属于这里,你也是。”
斯诺扭头去看身后的水仙花,它们望我地摆动着,散发着阵阵香气。
“谁又属于这里?”这话不是对布雷斯说的,更像是自言自语。微风拂过,她显得有些单薄,脆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落寞,无奈,令人心酸。
完全不像平时的她。
其实就算是生活在这里的德拉科,也未必属于。
更何况他们,更何况她。
—
刺猬浑身是刺,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因为当她从前展露柔软时,有人毫不留情地伤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