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又橘

“啊……”陆无双整个愣住了，手中的胭脂瓶不小心掉了下来砸在桌子上。

“小秋，不能这样说的。”

“是是是，”小秋连忙赔笑，把陆无双推到另一边卖香膏的地方，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小姐就是脾气太好了。”

陆无双心里则还牵挂着那罐从她手中掉下的胭脂。

如果摔坏了就不好了。

于是她嘱咐小秋道：

“你记得和掌柜把那罐胭脂买下来。”

小秋听了她的话点点头，转身去拿胭脂了，莫雨舟则留在卖香膏的地方边走边看着那些新制的香膏。

忽然，一个橙色的陶瓷罐子吸引了陆无双的注意力，她将那个陶瓷罐子拿到手里掂量了一下，很有分量的感觉。罐子上用不粗不细的长纸条封着口，洒金的纸面上隽秀的字体写着香膏的名字：

橘又橘。

倒是个很有意思的名字，她很喜欢，就是不知道这款香膏的味道怎么样。

兴许是捧着那罐香膏看久了，店里的伙计朝她走过来，同她介绍起了店里各种香膏的款式和味道。

“这位小姐若是喜欢这款香膏的话，可以打开闻闻味道。”

陆无双迟疑的看了店小二一眼，捧着手中那罐香膏犹豫不决。

万一味道不是她喜欢的怎么办？

那不是买来也无用吗？可就浪费了。她虽然是富家小姐，但父亲陆丞相为官清廉，从她记事起就一直教导她要节俭，切不可铺张浪费……

况且，这月的月用也都花得差不多了。

这时，小秋拿着方才那罐胭脂跑过来了，见陆无双盯着手中的香膏直发愣，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在因为什么为难。

“小姐若喜欢便买下来吧，账算在可以奴婢的头上，如果不喜欢，给奴婢用就不浪费了。”

“那怎么行？你一月的月钱又有几个的？”

陆无双说道，也不犹豫了，急忙放下香膏，拉着小秋就要去柜台把胭脂的账结了。小秋却偷偷叫店小二拿了陆无双刚放下的香膏给她，在柜台结账时趁着陆无双不注意掏自己的钱给掌柜结了账，将香膏和胭脂收在同一个盒子里，就和陆无双一块儿回府去了。

回到相府，陆无双欢心的坐在梳妆台前打开了小木盒，发现里面不只方才在殷清楼里买的那一罐胭脂，还有一个橙色的小瓷罐，上面贴的白色洒金纸上隽秀的字体写着“橘又橘”三字。

小秋还是把它买下来了。

陆无双从木盒里拿出那罐名叫“橘又橘”的香膏，垂眸望了良久。

“小秋。”她轻声唤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秋闻声上前，她把香膏塞到了小秋手里。

“去把它退了吧，不需要你破费的。”

小秋不肯，她固执的要送这罐香膏给陆无双。

“这香膏不过二十文钱，小姐平日给奴婢的赏赐都可以买上几罐了，小姐对奴婢这么好，奴婢送小姐一点心意小姐你怎么能不接受呢？”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啦……小姐不如闻闻看喜不喜欢？”

小秋冲着陆无双眨眨眼，顺手把陶瓷罐子上的纸条撕掉了。

这样子就不能退了。

小秋坏笑，把香膏递给陆无双。

陆无双无奈点头同意。

“好吧。”

她于是打开陶瓷罐的盖子，里面装着的是乳白有些偏橙色的膏体，里面一股幽幽的香味缓缓飘了出来，不浓，不淡，带着淡淡的橘子清香。

是很好闻的味道。

陆无双微微笑了，又把盖子合上。

“小姐怎么样？喜欢吗？”

小秋迫不及待的问，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嗯，很喜欢。”

陆无双静静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