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姐姐

李楷灿“姐姐…………”

我看着他抱着他的姐姐，抱着她哭，声音细微又好听，身体的颤抖短暂又平静。

李楷灿“你的白马，不跑了……”

他讲的话都是假的，他们家这匹唯一的白马，怎么可能不想要奔跑。

他可承载着家里父母的一切。

配角“为什么不跑了？”

房间沙发上的女人只轻轻抚了下他的脑袋。

李楷灿“想要在你身边。”

讲这话的李楷灿和平日在我们面前是截然不同的。

听话乖巧，可以这样形容的吧？

李楷灿“行了，你也见到我姐姐了，没什么担心的了吧？”

李缪琳“你真不和他们一起被保送了啊？”

李楷灿“昂，我都答应钟辰乐了，名额给他。”

我见李楷灿的星眼微眯，白稚纤长的手指夹着细细的犹如牙签的Marlboro 。

他眼神迷离，神态一副悠然自然。

李缪琳“你姐姐真的生了很严重的病？”

李楷灿说话本就是半真半假，那日更是在抽烟时对着我和钟辰乐说，他不要出国保送的名额了，他姐姐病的严重，家里只剩下他俩了，要回家照顾姐姐。

李楷灿“保送名额送你了，辰乐。”

我倒看不出来他哪里难过，讲这话时慷慨大方，嘴角还带着笑。

李缪琳“我不相信你，李楷灿。”

犹豫再三后，我还是开口询问了这个至少在我回家前，要搞清楚的真相。

李楷灿“我没骗你，我姐姐的确生病了。”

李楷灿坐在那儿很悠闲的样子，而且吸得津津有味，时而深深地吸上一口，再把嘴唇向上一卷，吐出一个个漂亮的烟圈儿，那些烟圈儿打着旋儿缓缓上升。

我就是不相信他的这句话。

李楷灿“不过不是什么绝症。”

好在还没等我开口再次问下一个问题，李楷灿就很有预感的自己说了起来。

李楷灿“是我自己要留下来的。”

李楷灿“我要赎罪。”

李缪琳“赎什么罪？”

李楷灿“你别知道了。”

他吸烟的时候总是眼睛盯在某一处，我透过烟雾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的眼睛，根本猜不透李楷灿在想什么。

他在我和李泰容眼里，就是个桀骜不驯嚣张跋扈的老烟民。

李缪琳“一天两包烟的，不怕抽死吗？”

李楷灿“要死早死了。”

李泰容很保护自己的嗓子和肺，所以他很看不惯李楷灿这每天吞云吐雾的生活。

我还好，不是很管他，主要我韩语说的的一般，真辩论起来确实没什么胜算。

李缪琳“我听说你小子今天拒绝了学生会副主席的表白，借口还是好好读书？”

上学的时候，追李楷灿的人不少。

他长的好看，又是李泰容名义上的弟弟，自然女孩子贴的紧些。

只是我同李泰容来韩国这些年，并不知道李楷灿还有个姐姐。

李泰容没说过，李楷灿也没提过。

这老烟民真能好好学习的话。母猪都会上树了。

李楷灿缪琳姐姐，你别在这阴阳怪气。

李楷灿我那就是搪塞她的借口。

李楷灿我可不喜欢那种类型的女生。

李泰容那我们楷灿喜欢什么类型的？

李泰容端了杯热水进来，恰好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简单一问，把此刻的内容推上了高潮。

就这样，我和李泰容都眼巴巴的左右夹击坐在李楷灿身边，就是怕他啥都不说，扫我俩兴致。

我和李泰容的关系，来到首尔就变成了叔叔和侄女。

李楷灿小不了我几岁，从高中开始到大学又一直在一所学校。

所以自然而然，我们三个就成了所谓的一家人。

李楷灿类型啊…………

烟雾屡屡上升，就像是那回忆的画卷展现在眼前，等待着他的深思。

李楷灿瘦，白，安静。

这干脆就不是什么类型，类型应该是萝莉御姐这样的。

李缪琳确实和副主席不一样。

李楷灿嗯，自然是不一样的。

说这些话的李楷灿笑的腼腆，那时候总让我觉得这老烟民绝对有喜欢的人了。

直到今日…………

他带我来看他的姐姐，那个出现在李楷灿手机里，备注为“唯一”的女人。

李缪琳李唯一，听起来不像是个女生名字。

李楷灿没有，唯一的意思是，我唯一的姐姐。

当时我看见这个备注，还特意代入姓氏叫了一下，但是被李楷灿给纠正后，我也没觉得奇怪。

唯一的姐姐啊，他们姐弟关系真不错。

果断的回答。

烟雾渐渐散去，我紧紧盯着这栋老旧房子里的女人。

李楷灿的姐姐，这个他唯一的姐姐。

只是…………

她长得实在瘦弱，细长的脖颈，瘦削的脸颊，光滑的肌肤略显苍白，一双眼睛灵动有神，嘴角挂着腼腆的笑意，一头黑色的及肩长发，垂在鬓侧，说话时嘴唇微微翁动，发出细弱的声音，显得柔弱。

像北风吹雪。

像一个我熟悉的人。

像我，又或者我像她？

李楷灿喜欢的是这种类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