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瑭解开了囚禁万俟琅朗的锁链,锁链刚触到地面,还没来得及发出声响,万俟琅朗便急急忙忙扯了眼罩。
"重见光明的感觉真好。"万俟琅朗用双手挡着蜡烛发出的光,而后整理了一下脏乱的头发。
"出去看看?"北堂瑭凑近万俟琅朗,在他脖子上绑了根铁链:"疼吗?"
"还好,走,我要出去。"万俟琅朗太激动了,在地下室锁了这么多天,他都快忘了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了。
"别急。这链子不是很长,你走太急可能会被勒死。"北堂瑭慢悠悠的跟在万俟琅朗身后,万俟琅朗急的直跺脚:"你就不能快点吗,啊?"
"啧,脚疼,受伤了。"
"呦?首领怎么回事,执行任务受伤的?"
"不是。你刚刚踩了我一脚。"
"不可能,我怎么会没感觉!"
"你那么激动怎么会有感觉。"
"我可以去洗头发洗澡吗?难受的很。"
"当然,不过我会在边上守着你。"
"什么?"
"我没有把同一句话重复两遍的习惯。"
"可是我不习惯。我洗澡不是特殊情况没人服侍…"
"谁他妈说了要服侍你?我只是在边上守着而已。"
"行行行…我的意思就是不习惯有人在旁边看着…"
"废话真多。"北堂瑭顿住了脚步,万俟琅朗也被铁链拉的向后一仰,险些摔倒。还没来得及骂人,北堂瑭先开了口:"阿魇,命人烧些水给万俟公子洗澡。"
"是。"
"阿魇?"万俟琅朗有些意外,"我以为你死了。"
"你才死了。"北堂瑭拉着他往浴室走去。
"那个是孟魇?"万俟琅朗问道,"你慢些走,脚不是受伤了吗?"
"是孟魇,脚没受伤。"
"北塘首领,你这样欺骗我个小年轻好吗?"
"小年轻?你多大?"
"我二十三。"
"呸,还小年轻,你比阿苏都大一岁。"
"我比你大啊?还真看不出来昂。"万俟琅朗装作在思考的样子,抚摸着自己已经冒出胡茬的下巴。
"弱智。"
"北塘首领,你嘴不太干净。"
北堂瑭没再理他,径直往浴室走去,把门窗锁紧便解了万俟琅朗脖子上的铁链,婢女早已放好了水,万俟琅朗解开腰带看向北堂瑭:"你能不能回避一下,别盯着我看…"
"那你要是跑了怎么办?"
"不会。"
"你可知窃命是何时组建成的?"
"不知。"
"公元566年。"
"那么早?为何建立?"
"为报仇。窃命实行让位制,上一任首领不想当了就指定自己最信任的人上位。"
"听说窃命从无背叛者…"
"进来时需刺青,而我们会将一种毒液混入刺青液中。此毒会随着血液循环蔓延至全身,无人能解,而此毒解药一直都锁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克制毒效的气体弥散在组织基地,离开基地,准确来说是离开这种气体之后的第十二个时辰,毒就会发作。当然,外出执行任务时会发放缓解症状的药。此药可以阻止毒液流动。"
"毒发作时会如何?"
"五脏六腑疼痛欲裂,待毒效攻心,便七窍流血暴毙身亡。"
"挺…挺可怕的昂…"万俟琅朗吓得进了浴盆,蜷缩成一团。
"我已经喂你吃了。"
"什么?!"万俟琅朗猛地站起来,"那我岂不是非退出盲囚不可了?!"
"万俟公子莫急,你暂时还回不了盲囚。"北堂瑭想了想——看来此毒口服无效啊…
万俟琅朗没再说话,缩成一团险些哭出来。
『锦宅门口』
锦苏爬到马背上准备扯缰绳调转方向,北堂瑭却不顾外人眼光爬到了锦苏的那匹马上,一手将锦苏搂在怀里,一手拉住缰绳。锦苏一脸震惊的回头看着北堂瑭:"阿瑭…"
"没事阿苏,我保护你。"北堂瑭笑着摸了摸锦苏的头,而后扯着缰绳调转了方向。孟魇带着万俟琅朗坐在马车里跟在他们后面。
"不是这个…"锦苏低着头,脸上渐渐爬满红晕。
"阿苏害羞啦?"北堂瑭调笑道,"阿苏要脸,我北堂瑭可不要。"
"阿瑭…"锦苏佯装生气说道。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乖。"北堂瑭正经的看着前方。
本来打算白天就出发,可是考虑到官府的看守以及盲囚的眼线等各方面因素,北堂瑭最终还是决定晚上出发。经过一番整理和清扫工作,加上出门之前缓解药的分发都花费了不少时间,所有准备工作都完成后便到了戌时,北堂瑭就带着一路人马出发了。
"阿魇。"万俟琅朗一脸好奇的看着前边秀恩爱的俩人,又看向冷静望着窗外风景的孟魇。
"万俟公子有何吩咐。"孟魇将万俟琅朗脖子上铁链的另一端栓在了马车窗户上。
"他俩是不是有点那啥关系?"
"不知。"
"还有,你不是死了吗?"万俟琅朗托腮看着孟魇的眼睛,而孟魇一直在回避他的目光。
"我只是坠入悬崖,并未丧命。途中首领相救,才得以保住性命。"孟魇躲来躲去总算躲烦了,干脆对上那双眼睛。
"啊…如此甚好,"万俟琅朗想了想,"你可知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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