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语，你是疯了？！你怎么这样对你姐姐？”
“呵~”
“我说林大人，现在她可不是我的姐姐。”
“她，只不过是一个阶下囚，是空中之城的耻辱！”
“她有什么资格让我叫她一声姐姐？迟迟不认罪，难道她真的要把整个乔家拖下水吗？！”
迷迷糊糊，意识慢慢回笼的时候，耳边的争吵声让我不敢睁开眼睛。
这简直是一个绝佳的了解自己处境的机会。
我甚至刻意地放缓呼吸，努力控制着眼皮，不让它轻颤。
“乔语，你进水狱的目的可不是让你来泄愤的。”
是个男人的声音，几乎没有什么特色，我只能大概地感觉出此人并不年轻，略微的气力不足，似乎是压低了声音。
“我当然知道我进来是做什么的！”
“倒是林大人，这般折腾进来这水狱是来干什么的？你不会还以为，这乔桉还会再想看到你的吧？不是你亲手把她送进来的吗？！如果乔桉要攀扯乔家，大人，你刚升上去的位子，恐怕也坐得不稳了吧！”
女人刻意压低声音，慢慢的威胁之意，让我忍不住加大了闭眼的力度。
“咚”
“咚”
“咚”
男人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他的脚步声通过钢板传来，侧卧的姿势，使得这声音传得分外响和沉闷，震得我耳膜疼。我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跟着砰砰咚咚地随着频率跳动起来。
我的脑子在飞快地运转。
先不说别的，通过这两人的交谈最起码，我可以确定这个女人应该是叫乔桉为姐姐的……
或者说，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那个乔桉，就是她姐姐！
而这个男人，将乔桉送进了这个水狱！
“咚！”
“咚！”
“咚！”
乔语向自己走来，高跟鞋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地方，传得清脆，却又尖锐。
我悄悄攥紧了裤边。
这时候我才恍惚地感觉到，自己明明去看电影的时候穿的是裙子……
无助，紧张感让我再也控制不住装睡的样子。
“醒了就醒了，装什么装？”
乔语有些不耐烦地踢了踢我的小腿。
“那眼皮颤得像是通了电！”
这话让我有些羞愤，我连忙睁开眼睛，却不料看到了一双含着泪的眸子。
“你这个贱人！为什么不认罪！你自己做了错事还死扛着？难道要我们乔氏一族都陪你进了牢房，你才肯开口？你怎么不去死！”
她的声音尖锐地很，偏又高声扬着对我喊。
我有些怔愣，不是因为她有些难听的话，而是因为她写满了悲伤的眼睛。
渐渐发红，盈满泪的眸子望着我。
浑身颤抖着，大声地辱骂着我是个罪人。
可是一望着她的眸子，便又让我感觉到浓重的悲伤。
在她蹲下身子，扬起手要打我耳光的时候，我睁大了眼睛！
“啪！”
清脆的耳光声，又重又响。
我被打得偏头趴在了地上。
楞楞地想着，刚刚乔语蹲下身打自己时掉下的泪，还有那“隔墙有耳”的口型。
“你这贱人！难道真要拖所有人下水，跟着你一起死？！”
乔语的咒骂在我耳边响起。
她的泪水打在了我的身上。
我闭上了眼睛，脸上火反辣辣地疼痛让我第一次明白了，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原来真的可以截然相反。
她的咒骂写满了恶毒，可她的眼睛里却盛满了担忧。
我睁开眼睛，望着那双眸子，鬼使神差地张口说道，“我……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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