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思雅刚要开口叫骂，十三公主一个眼刀甩过来，顿时吓得她不敢吭声。只得狠狠地剜了一眼沈璃笙，跺着脚上了马车。
忙活了有半柱香的时间，终于送走了所有人，沈璃笙坐在大厅里慢条斯理地擦手。
宋奶奶忍不住了，小声的上前问道：“阁主，刚才的事……”
“你想问我为什么沈思雅会划破那么多件衣服是吧？”沈璃笙开口。
“正是。”宋奶奶有些疑惑，按理说那些衣服都是用上好的绢丝制成的，应该不会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世家小姐划破呀。
“沈思雅有个毛病，就是喜欢捏手帕。”沈璃笙头也不抬，“在她划破衣服时，我在她的手帕上抹了破碎的绢丝。”
“她感觉自己划破了衣服，但其实衣服还是好好的，她年纪小，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难免有些紧张，看到衣服上有褶皱就以为自己划破了。”
绢丝是爱抽丝，但是被加工到衣服上后没有一个明显的缺口，就很难被损坏了。
沈璃笙就是仗着这些世家小姐不怎么了解这些东西，所以才用这招坑了沈思雅。
“但其实，她什么都没干。那十三件衣服，都是我做的。”
宋奶奶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璃笙：“你做的，怎么可能？”
沈璃笙抬起头，微微一笑，嘴角勾起的弧度中带着一抹令人胆颤的意味：“伙计们那些衣服，可不是光站在原地装饰的。”
说到这个份上。宋奶奶也有了些眉目。
看来阁主是划破衣服之后又让伙计们将衣服摆放在一起，这样就可以反过来咬沈思雅一口。
这样一来，不但能羞辱沈思雅，还能给笙阁带来一笔可观的收入。
“可是为什么沈思雅会认了呢？而且在场那么多的世家小姐，不可能一个都没有看出来呀！”宋奶奶为人善良老实，一时间想不通这些弯弯道道。
沈璃笙也丝毫不在乎，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那些世家小姐不是傻子，甚至可以说一个比一个精明，我敢打赌，至少有一半的人猜到了事实。”沈璃笙眼中划过一抹精光。
“说出来的事实和真正的事实不一样。这件事情的事实先是沈思雅说的，后来被我推翻，也就是说，我说的，才是事实。”
那些世家小姐们肯定都知道这个道理，只要没有伤害到自身的利益就在一旁坐山观虎斗，管它结果怎样。
“那沈家的人不会查出来吗？”宋奶奶有些后怕，“万一沈思雅不想赔了，带着沈家过来找麻烦呢？”
“你想的太简单了。”沈璃笙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沈家一定会找麻烦，但沈思雅，也一定会赔。”
宋奶奶看到沈璃笙的眼神，无端的打了个寒颤，默默地闭上了嘴。
与阁主这个还未及笄的少女一比，自己简直白活了。
…………………………
北冥皇宫
“皇上，您要找的人，臣已经找到了。”左相上官临风站在御书房内，向北影宁岳恭敬地行礼。
北影宁岳头戴紫金玉冠，身着一身华贵的紫色长袍，袖口还绣着龙纹，帝王之威，霸气外露。
“找到了？在哪？”北影宁岳免了上官临风的礼数，放下奏折，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上官临风是北影宁岳的心腹，与北影宁岳一起长大，现下官拜左相也不过二十有三。他眉眼含笑，容貌俊俏，天蓝色的衣袍更衬得上官临风身材修长。
不同于北影宁岳的霸气尊贵，上官临风给人的感觉更多的是儒雅。
上官临风直起身，温润如玉的声线响起：“那个姑娘自称璃笙，一直戴着半边面具，在京城主街上开了一家制衣房，名叫笙阁。”
北影宁岳刀削般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放松：“她……与沈家可有关系？”
上官临风陪在北影宁岳身边将近二十年，怎么会没有听出北影宁岳的担忧：“沈家的二小姐曾经叫她沈璃笙，但是被她羞辱了两次。”
羞辱？北影宁岳不甚在意。区区一个沈家的小姐，羞辱了就羞辱了，反正又不是嫡女。
“她的身世你可查清楚了？”
上官临风恭谨地回答：“她应该是沈叶的私生女，八岁时因为母亲去世被接回沈家，三年前因为粗鲁无知，对沈叶不敬，被赶出沈家。”
“粗鲁无知？”北影宁岳挑了挑眉。
对沈叶不敬北影宁岳还能信，但粗鲁无知可就不太可能了。
就从和沈璃笙相处的那几天看，粗鲁无知就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那股浑然天成的优雅，绝对不输于皇室从小修习礼仪的公主。
“在这之后的三年，璃笙音讯全无，直到前几天才再次出现。”上官临风不卑不亢，“她现在在京城的贵女中很受欢迎，原因就是她的笙阁中设计出了很多新颖的衣服。”
说到这条的时候，上官临风也有点惊愕，一个少女结识了十三公主，靠着经商进入了京城的贵族圈子，倒也是不同凡响。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女子可以在婚前出门，但是很少有独自出去经商打拼的。也许也有进入朝堂的女强人，但那也只是在几百年前才出现过。
男女授受不亲，几乎所有的女子都不愿意在外面抛头露面。
沈璃笙真是个例外。
“倒是有几分头脑。”北影宁岳眼中闪过几分晦涩莫名的意味，手指在奏折的表面划过，“但愿她与沈家没有关系。”
帝王最在意的就是某一个家族崛起，打破帝王一手操纵的平衡。虽然看上去沈璃笙与沈家不共戴天，但背后呢，万一这都是沈叶的手段……
北影宁岳眼中划过一抹厉色。
上官临风能坐上左相的位置，拥有“天下第一锐相”的名头，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他看了看北影宁岳手下的奏折，瞬间知道了北影宁岳在想些什么：“过几天，长公主好像要举办一场赏月晚宴。”
北影宁岳冷漠的面容上出现了少见的笑痕：“一会儿，就麻烦左相替朕去看看长公主了。”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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