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唯他...他罪有应得!
山下唯上个月的全国电影创作大赛,那个获奖的电影...本来应该是我的!
山下唯能让自己的作品,被大众都看到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荣誉...
山下唯我努力至今,明明那份辛苦终于要有所回报了...可是那个家伙...那个家伙他...居然就这么...偷走了那甜美的果实...他凭什么!凭什么!
山下唯发出痛苦的喘息声,脸上涕泪横流,双眼却越瞪越大,血丝像是要爆出眼眶。
半分钟后,山下唯像终于缴械一般,眼中露出残忍的光,好似被封存在皮囊里的怪兽终于撕破血肉,露出了本来面目。
山下唯人是我杀的,我承认。你们说的那些手法,我也承认。但我不后悔
山下唯获奖名单出来后的那段日子,别人对他的每一句祝贺,都像一记闷拳砸在我脑袋上
山下唯我只是...用自己的手报了仇
她恨大积明辅,恨得咬牙切齿。
可是如今,她却比大积明辅更加低劣。
川奈其实不太喜欢听凶手的自白,三分真话,七分狡辩。多余的语言都是在为罪行找理由。
犯罪就是犯罪,绝不因为凶手遭遇有多惨而改变。
川奈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道。
北野川奈任何难处与痛苦,都不是杀人的理由
是啊,只要是杀人犯罪,无论什么样的理由,都是不可能名正言顺的。况且被杀害的人,他有什么错?不,明辅先生确实做错了事,所以他被杀害了。
可是爸爸妈妈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川奈的视线思绪所有感官,一切的一切,都被狠狠地拉扯回那个火红色的夜晚。
汗从额前滑落,川奈紧咬着嘴唇,用疼痛提醒自己冷静。
可是一阵阵的麻痹感还是渐渐从脚底爬上大脑,空气中仿佛弥漫起滚烫的焦糊味,一切静谧的声响成为火焰的咆哮。
心脏失控地乱跳,掌心开始变得灼热,眼眶也是灼热的,甚至周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都仿佛在被烈火炙烤一般疼痛难忍。
脑海中,父母就站在那熊熊烈火中,眉目被滚滚浓烟笼罩,五官看不真切。
爸爸,妈妈...
川奈在心中嘶声唤道,就像那时一样,每一声都带出温柔又充满思念的泪。
“川奈酱又长高了呢”一道温柔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我们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在寻找当年的真相”
川奈的神色突然变得悲戚,一双总是明亮的眼睛里,几乎揉进了所有的爱意、内疚与不甘。
“我们希望你能放下一切,过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
川奈浑身颤抖,不住地摇头,发不出像样的音节。半张脸被笼罩在阴影里,泪落下,映着火光仿佛是血的颜色。
北野川奈不...不...
世界突然崩塌,剧烈的眩晕感袭来,川奈狠狠按着胸口,失重感却始终在四肢百害间疯狂穿梭。
视野失去焦距,所有颜色杂糅在一起,两只耳朵像是被什么捂住,听不真切。
安室透川奈!
江户川柯南川奈姐姐!
几声焦急的呼喊仿佛子弹破空而来,将一切虚幻的影响敲的粉碎。
刹那间,熊熊燃烧的烈焰消失了,浓烟翻腾起的焦糊味道消失了,站在火光中的爸爸妈妈也...
消失了。
川奈怔怔地回过神来,眼中渐渐有了焦距,身体里那种失重感也在渐渐消失。
还是在波洛咖啡厅里,窗外警车地鸣笛一声高过一声,山下唯已经带上了泛着寒光地手铐,正被押送上警车。
安室透川奈小姐,你没事吧
熟悉地声音刺激着川奈地神经,将她的意识慢慢拉了回来。
头脑,终于在漫长地焦灼中恢复清明。
川奈长长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看向脸上全是担忧的安室,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北野川奈谢谢,不过我没事的,只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劳烦安室先生担忧了
安室也没多说什么。有的时候,不过多的去打扰,反而是最好的。
只是看向川奈的眼神中,少了很多对于她可能是组织代号成员的戒备,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在组织这种人人自危,充满丛林法则的地方,真的还有这样充满了感情的人吗。如果她真的是自己想的那位,那么以组织从小严格枯燥的培养模式和经历,她又怎会露出刚刚那样...悲伤的表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随着窗外的月光透过云缝洒下冷色的光芒,案件已然侦破。只是这一晚的破案三人组中,除了柯南能睡个安稳觉,对于其他两个人来说,已经注定又是个不眠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