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都说人倒霉起来，连喝个凉水都要塞牙缝。先前的几年因为某些事情，我养出来了不小的烟瘾，这两年被闷油瓶和胖子里里外外盯着，搞得我天天只能靠叼棒棒糖解馋，这下好不容易把烟戒了，我又吃糖吃得牙齿不太好了。

不过一开始我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刷牙的时候偶尔会有点牙龈出血。我得空问了胖子，他说我这可能就是上火了，问题不大，当天晚上就给我煮了碗绿豆汤喝。听他这么说，我也就没太在意这件事了。

结果到了这两天我吃饭的时候也会莫名其妙感觉到牙疼，半边脸还有点小肿，我就暗道不妙，今天就趁着下午天气好，我们三个就骑车到镇上来看看牙医。

胖子是非要跟着一起去，说是怕我一个人孤单寂寞空虚害怕。我心里明白，他其实就是想去凑个热闹。

一路上，胖子嘴巴就没停过，不停地念叨着各种关于牙的笑话，试图缓解我的紧张。

到了诊所，看着那些冷冰冰的器械，我心里直发毛。我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就是不乐意看医生，尤其是牙医。

医生让我躺在椅子上，准备检查。我紧张地抓住扶手，胖子在旁边还一个劲儿地说：“天真，你放松点，不就看个牙嘛。”

这时候，闷油瓶静静地站在一旁，虽然他没说话，但他的存在让我多少安心了一些。

医生在一番检查后，说我的牙需要做个小治疗，还要补一补。听到这，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更紧张了。胖子倒是在旁边跟医生聊得火热，问这问那的。

没办法，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毕竟牙疼不是病，但是疼起来要人命。医生补牙疼，它自己疼也是疼，反正都是我遭罪，破罐子破摔，我躺平，老子认命了，还是早点弄完早点安心吧。

治疗开始了，那滋滋作响的机器声在我耳边回荡，每一下都让我心惊肉跳。我暗暗决定这辈子都不要再来了。

胖子还在我旁边说：“天真，你就当是在打怪升级，忍一忍就过去了啊。”我真是想一脚踹过去，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我玩笑。

好不容易结束了治疗，我整个人都快虚脱了。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果然脸还是肿了，跟个肉包子似的。

胖子扶着我走出诊所，嘴里还在说着：“这下好了，以后可得好好保护你的牙，别再瞎折腾了。”

我无力地白了他一眼，含糊不清的怼他，“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回到雨村，闷油瓶默默地给我倒了杯水，让我好好休息。我捧着个杯子，用吸管慢慢嘬着喝。顺手拍了个朋友圈，以表达我对蛀牙的深恶痛绝。

黎簇第一个点赞，并私信我60秒语音表达了嘲笑，刘丧紧随其后，还评论说明天来看我，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想来看我的笑话，就把手机塞给胖子，安排他替我出气。

我看着战斗力爆表的胖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就疼的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