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事情都商量好了，你们两个是不是也该走了？”高肃对于这两个没脸没皮的家伙实在没什么耐心。

“高兄都下了逐客令了，都也不好打扰，那就先告辞了，明日记得带上曦儿一起。”阿史娜燕都朗笑一声，越过墙头消失在了茫茫夜色当中。宇文邕也对着高肃笑了笑，说了句：“明天别忘了曦儿。”便追着阿史娜燕都飞身而去。

第二天一早，新君高湛身边的大太监张德福便到兰陵王府上宣旨：“宣皇上口谕，宣兰陵郡王高长恭，陈国大将军韩子高及其妹韩紫曦觐见。”太监的公鸭嗓响彻整个前院，高肃将圣旨交给管家，又把张德福拉倒一旁，从袖子里拿了一个玉佩给了他，悄声问道：“张公公可知陛下为何召我等入宫。”

“王爷不必多心，昨日陛下见了琅琊王，询问这几日带着三位贵客都做了些什么，王爷诚孝便一一答了，陛下这才知晓您府上的姑娘是韩将军的妹妹，今日召您几位进宫，一来是想见见韩姑娘，二来荥阳郑氏的郑老大人想与王府结亲，别的老奴就不清楚了。”张德福当年是跟在高欢身边的人，眼力超群，自然知道高肃此时的不愉，常言道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张德福这个在宫里过了五十多年的老狐狸十分懂得趋利避害，见状连忙告辞。

三人对视一眼知道没什么好事，但也不能公开抗旨，只能是换了朝服入宫见驾。大明宫中新帝高湛端坐于高台之上，底下容貌极盛的三人分坐两边。看着底下容貌极盛的韩紫曦眼中若有所思，过了一会他又看向韩子高：“韩将军，令妹秀外慧中朕欲与你结个亲家，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韩子高自然知道高肃、阿史娜燕都和宇文邕这三只狼崽子对自家妹妹的态度，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绝，正在犹豫的时候，旁边的韩紫曦开口了：“陛下，小女不才却也是韩家认定的家主，我韩家自古以来讲究天命姻缘和一生一代一双人，否则会有诅咒降临，两个家族都会遭到灭顶之灾，还请陛下三思。”韩紫曦一口气说完深深下拜，看起来十分郑重。

“世间怎会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韩家又是如何确定这人是不是你的天命姻缘的。”高湛觉得韩紫曦是在骗他，可他又不敢拿高家一家来赌，只能慢慢试探。

“回陛下，只需在月圆之夜的第二天将两人的血滴在白绢上，将白绢放在太阳下暴晒，是天命姻缘白绢上会浮现出相依相守四个篆字，如若不是则显示莫失莫忘，若当天没有太阳可用火烤代替阳光。”高湛一听觉得可行，便让韩紫曦准备东西，待月圆之夜一过便请示上苍。韩紫曦这边结束了，他又提起了高肃的婚事：“长恭啊，前几日荥阳郑氏的族长郑英华说想和你结亲，他家里的嫡幼女名唤郑颜儿今年正值二八年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与你甚是相配，你怎么看？”

“于公而言您为君，于私而言您是长辈，臣本不该拒绝您的好意，可当年父亲离世之时交给了臣一块玉佩，说母亲早已为臣定下了一门亲事，只待姑娘年满十八便来邺城寻我，若臣年至不惑未婚妻仍未寻来方可另娶她人，故而臣不能迎娶郑家小姐，还请陛下赎罪。”高肃一边说一边解下腰间的荷包从里面拿出玉佩，递给张德福，让他拿给高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