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见秦洧眼神看过来,立刻先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了。安艽也拉着秦洧坐在了另一边。
肖战端了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抿着。
他倒是也没多爱喝茶,只是借个由头少开口说话。
安艽向来跟他这个所谓的义弟也无甚话讲,除了每次见面时肖战向她问个好外,很少再有什么交集。
但有秦洧在时,总会挑起一些有的没的的对话,因为他晓得在安艽面前,肖战一般都会忍让几分。
他尤其喜欢看肖战吃瘪,那副冷得像要杀人却又不得不低头的模样,性感极了。
“阿战。”他闲闲靠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皮鞋尖正对着肖战,说,“最近忙什么呢?好久都不跟我联系了。”
肖战微微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说,“没忙什么。”
安艽嗔怪地晃了一下秦洧的胳膊,说,“真是的。好不容易才拍完戏回来,都不跟我多说说话,老盯着外人做什么!”
她话里夹枪带刺的,对肖战来说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只希望她能把秦洧这个虚伪怪管好了,免得放出来作怪。
秦洧明知道他最近不在家中,却偏要在安艽面前问他在做什么,摆明了就是故意为之。要只是想气气他倒无事,就怕他用此事当把柄来做什么要挟。
安艽今年三十一了,但是看起来要更年轻一些,在秦洧面前也是全然一副小女儿情态,一颗心都拴在他身上。
肖战不知道她是否知道她老公在外诸多风流之事。他无意管他们之间的事,但觉得秦洧能这样一派安然,不经心的几句话就把安艽哄得笑颜如花,实在是无耻到一种境界。
见他们夫妻二人在低声逗趣,肖战默默收回目光,自顾自低着头想事情。
王一博又去录制节目了,他本该跟着去,行李都快收拾好了,但却临时被叫了回来。
他挂了电话,很为难地同王一博讲,这一次他不能陪他一起去了。不过节目录制来回也就两天,他就缺席这么一次,下一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王一博当时脸色差极了,肖战眼睁睁看着他前一秒还是笑着的,下一刻脸色就沉下来,目光闪动着,波涛汹涌。
他生硬地说,“是你自己答应会每次都陪着我的。你自己亲口说的。”
肖战听得他语气固执,像是说给他听,最后声音低下来,又像是在同自己自证,心里一疼,说,“一博,真的对不起。这确实是我答应了你的,但我保证就这一次!或者你告诉我有什么我可以补偿的,好吗?”
王一博突然踉跄了一下,一只手撑在了墙上,另一只手紧紧摁着太阳穴,眼睛阖着,很痛苦的样子。
肖战慌乱地想去扶他,却被王一博推开。他一时只能原地站着,无措地问,“一博,你没事吧?”
王一博深呼吸了几次,才缓缓睁开眼。他慢慢吸了一口气,说,“不用你管。”
他说这话时,无论是语气还是脸色都十分平淡。同之前那近乎指责的语气相比,这简直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了。
说的明明是“不用你管”,听起来淡淡的,像是“我没事”。
肖战最怕他这样。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我怎样都与你无关”的感觉。肖战掐着手心说,“一博,这样好不好?你先过去,我今天晚上就赶过来。你这样我真的很不放心。”
王一博沉默地摇摇头,一言不发开始收拾最后几样行李。然后提着行李箱就往外走。
他走时最后一句话是,“肖战,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肖战一想起来还是觉得心口某一处针扎似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