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职的哥哥

32

两人朝杜森走过去。

“靠，还真是。”杜森见人来抬头说，“陶，你眼神会不会太好了些。”

“你要配个老花镜了。”陶一提起桶，甩了脚水在杜森裤头上，“看着点路，摔了不扶啊。”

“操！”杜森咬牙道，“我刚卷起的。”

程韶在后头看着，挺羡慕的，这种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朋友，关系不亚于亲人。

亲人。

程韶突然有些郁闷，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舒服？”陶一问道，“刚玩的时候提不起劲的样子。”

“没有。”程韶说，“就是饿了。”

确实饿了，一天下来就吃了面包和一瓶奶。

三人找了个地方吃饭，顺便把鱼交给了老板加工。

“几个小时换来的。”杜森夹了块鱼放在碗里挑刺，“整两瓶酒庆祝下？”

“可以。”陶一说。

杜森去拿了两瓶酒。

“程韶喝吗？”杜森往陶一杯里倒上，“三人两瓶，跟喝水似的。”

“嗯...”一两杯没关系，程韶其实挺反感喝酒的，去世的酒鬼老爸就是这样，几乎回回见到他都是一股醉意，后来也是因为醉酒而葬送了性命。

他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撕心裂肺的哀嚎和痛哭流涕，反之，对于去世的亲人他没有过多的情绪，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冷情的人。

几杯酒下肚，火辣辣的一路烧进了胃里，舌尖和喉咙残留的全是苦味，啤酒硬是喝出了马尿的感觉。

难喝的要死，真是不能理解喜欢喝酒的人。

“脸都扭曲了，有这么难喝吗？”陶一轻声笑了下。

“上次那个什么坝离这里远吗？”程韶答非所问。

“不远，这小区后面就是。”陶一指着不远处的楼房，“抄近道更快。”

不喝酒的人不至于醉但整个人有些漂浮，心里还有点难受，程韶理不清楚这难受劲怎么回事，只想找个地方静静的放空下。

“你们去吧，我要回家哄妹妹睡觉了。”杜森打了个饱嗝，冲两人摆了摆手，往反方向走去。

如陶一所说的抄近道几分钟就到了，程韶顾不及地上湿不湿就躺了下去。

月亮比上回更亮了些，不知是不是周围没有星星太黑的缘故。

“在想什么？”陶一盯着月亮说。

“杜森是个很称职的哥哥。”杜森吃完饭就回去了，说是要回家哄妹妹睡觉。

“嗯，盼了很多年的妹妹。”陶一说，“宝贝着呢。”

“盼？”程韶反问道。

“杜杜跟他爸妈提了好多次想要个妹妹，但他妈身体不好，怀了两次都没保住，调养了很久才有了这个妹妹。”陶一迟疑了一阵又说，“独生子太孤单了，连个伴都没有。”

程韶的视线转移到陶一的侧脸上，透过路灯光看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你...”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程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嘘...安静看星星。”陶一食指立在唇上，闭上了眼睛。

上面就挂了个月亮，你闭着眼睛还能看着星星了？

程韶想这么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