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子待王然麟走后,慕雪柔被气得止不住的咳,碧衣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劝她消气。(因为王爷竟然还没有休了肖战)
少顷,慕雪柔狞笑出声,若说之前她只是想将肖战赶出府,但现在她对肖战起了杀心,一条毒计在心头闪现,她要让肖战身败名裂!
“碧衣,来。”慕雪柔唤了碧衣一声。
碧衣打了个激灵,刚刚主子的笑声太恐怖了,冷不丁的一叫她名字,碧衣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主子。”碧衣片刻不敢耽搁来到慕雪柔身旁,等着她吩咐。
“你去……”慕雪柔让碧衣附耳过来,说了几句话。
“是。”碧衣听完后,眼中闪过一道暗芒,她福了一福,接着便出了门按照主子的吩咐下去准备。
慕雪柔然后坐在室内,嘴角挂着一丝阴狠的笑容,她就不信,这次王然麟还能让肖战留在府内!
深夜,肖战由小桃伺候着梳洗完毕,吹灭火烛便睡下了,小桃睡在寝室旁的小隔间,若肖战有什么事情方便她吩咐。
天空中的星星并不明亮,被乌云遮着,稀疏的挂在天空中闪着微弱的光芒。
月亮躲进了云里,整个天空阴沉沉的,黯淡无光。
肖战躺在床上盘算着以后的日子要如何过,白天小桃将统计好的银子入账,之后他便带着小桃在院子中练功,这段时日,在他有意培养下,小桃的功夫精进了不少,若是平日里碰到什么事,她自己也能应付一二。
也不知道王然麟是怎么想的,竟然还没休了他,休书的事还没有着落,他得尽快让王然麟将字签了才成。
想来想去,时间便有些晚了,肖战翻了个身,决定天大的事还是留到白天去思考吧,赶紧睡觉。
刚闭上眼,便听得窗外有脚步声,他倏地睁开双眼,沐芙院只有他和小桃两人,来人是谁?
肖战躺在床上没有动,看向发出响动的窗子,此时一根竹管捅破窗棂纸,接着一缕缕白烟被吹入屋内。
他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看来这是有人想要使计害他,肖战一手遮住口鼻,防止自己吸入迷烟,一手摸出藏在枕下的匕首,若是有歹人想要谋害他的性命,他必让他有来无回!
细数府内和自己有仇之人,首当其冲的便是慕雪柔,她又一直想要将自己赶出府,再看今日之事,怎么都和她脱不了干系。
半晌,竹管被抽出,肖战微眯了双眼,想要看看来人究竟要干些什么。
刀尖慢慢割开窗栓,窗子被打开,从外面率先跳进一个穿夜行衣的人,他身形轻便,进来后先看了看屋内的状况,接着招呼身后的人进来。
第二个跳进来的人背着一个体型庞大的口袋,落地声有些重,被打头儿进来的那个训斥了一句,“小声点儿,别惊动了人。”
“欸,哪里用这么小心,他要是醒着就见了鬼了,咱们这迷烟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你话多,坏了主子的事儿,你就等着被削吧。”打头的小心谨慎,生怕出了岔子,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前,待看到床上的人确实在熟睡中,并无异样这才放了心。
向后一招手,“赶紧的,别磨叽。”
“哎,”身后的人将口袋放下,边解边道,“沉死我了,到底吃了点儿啥?”
打头的人正从怀中掏出一个绣花荷包,听到这话后,回过身抬手拍了他脑袋一下,“瞎抱怨什么?赶紧的,办完事儿好回去复命。”
被打的那一个揉了揉自己脑袋,嘟囔道,“我又没说错,一路上都是我背的,还不让抱怨了。”
“行了行了,等这事完了老子请你喝花酒。”打头的人不耐烦的挥挥手,真是晦气,和这小子一块干活磨磨唧唧的,要是自己早就弄完了。
“嘿嘿嘿,我就知道大哥不能亏待了我,”那人也不抱怨了,手脚快了许多,“不过倒是便宜了这小子,一个傻子,没想到竟有这种艳福。”
他折腾了半天,终于将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赫然是一个人。
那人满脸的横肉,身子被绳索绑着勒出一道一道的印,此时正在地上毫无意识地扭动,满脸不正常的潮红鼻息间喘着粗气。
他踢了地上的人一脚,接着嫌弃的将他丢在床上,嘴里骂骂咧咧,“他娘的扭什么扭?大哥,你拿的是什么药?春药还是毒药?药效发作的还挺快。”
打头儿的人从荷包中拿出一粒药丸,捏着肖战的下巴,让他张开嘴将药丸放进去。
男人语气里带着得意,“到那当然,这可是醉红楼的特效药,我费了老鼻子劲才求来的,专门调教不听话的姑娘,一颗奏效,再贞洁的女子到了醉红楼里没有不就范的。更何况我可给这傻子吃了两粒,就是怕他傻不得其门,现在药效也能领着他将事儿办成了。”
“嘿嘿,大哥果然厉害,你这荷包也是醉红楼里相好给的吧?”
“去去去,就你话多,赶紧走吧。”
“大哥,不用给他们摆好了吗?”
“不用,这小子药效发作了,两人穿的又不多,不用费劲,给他把绳子解开。”
“好嘞。”
将绳子解了,又拿被子给两人盖好,他们将进来的痕迹抹去,翻窗出了房间逃走了。
待他们出了院子,床上的肖战缓缓睁开双眼,一手将舌下的药丸拿出来,一手劈向身旁正在蠕动的胖子。
肖战险恶的皱了皱眉,避开床上已经晕了的一坨,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之前在打头儿的男人将药丸放入肖战嘴里的时,他便迅速将药丸压在舌下,以防自己误吞。
此时看着手中的药丸,肖战眸光微冷,古代后院的女人就这么善于给别人下药吗,他是想离开端王府,可那也得堂堂正正的出去,背上通奸的罪名,怕是出得王府便入官府吧?
肖战四处看了看,没有找到能用的东西,之前绑着床上人的绳索被拿走了,他打开衣橱,幸好上次从嫁妆里拿的布料还剩一匹,此时只能凑活用了。
肖战将布料对折,拽住其中一头,他拎着床上胖子的衣服,将人弄下床便用布层层裹住,绕了好几圈,确定胖子如何也不会挣开,系好并在后面留下一个长长的尾巴。
接着又找了一团碎布,把他的嘴堵上,为了防止他中途清醒,肖战又给了他一手刀。
待做这些好后,肖战抬头看了看房内的横梁有些犯愁,因为不会轻功不能飞身上去,所以想要将人带上去有些困难,现在他必须将此人先藏匿起来,床下柜中根本就不安全,只要有人搜立马就会被发现,他又没有足够的时间将人扔出去。
既然是慕雪柔安排的,肖战想过不了多久,慕雪柔便会带着王然麟前来捉奸。
房梁是会被地上的人忽略过去的地方,他看了看屋内的顶梁柱,现在只能靠它了。
肖战撸胳膊挽袖子,将布匹的一头系在腰间,两手合抱住房内的顶梁柱,像个树袋熊似得一点一点往上爬。
他倒是应该感谢夏侯衔,因为厌恶他便拨了一个破落的院子,年久失修的房子内,柱子并不那么光滑,要是锃光瓦亮崭新的柱子他就犯了大愁了。
此时他没有费多大劲儿便爬到了顶端,在接近房梁之时,肖战双腿紧紧盘在柱子上,一手将腰间的布料解下甩过房梁,待抓好布头缠在手腕处,肖战便慢慢顺着柱子滑了下来。
裹好的胖子被他扔在了地上,布料倒是足够长,当他站在地上时布料刚好打了对折,将缠在手腕上的布料抓住,一用力,地上的胖子便离了地。
肖战用尽全力,脚蹬在柱子上,此时他才体会到了,之前将这个胖子背过来的那人说的话,真是死沉死沉的,到底吃了点儿什么呀?!
肖战感觉自己就像在升旗似得,胖子被一点点儿的吊了起来,多亏他最近的锻炼强度,力气大了许多,不然刚穿过来那会儿,那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真是个体力活,他憋着一口气丝毫不敢放松,日头见了汗珠,他根本顾不上擦。
“咳。”
就在这时一声轻咳在身后响起。
肖战一惊,胸口中憋得那口气瞬间泄了大半,胖子忽的飞快下落,幸亏他反应快稍一用力,才没让胖子大力摔在地上。
扭头看向声源处,肖战秀眉紧锁,“是你?”
窗户边,之前还紧闭的窗棂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来,窗外站着一个人,赫然是当时在昕雪苑见到的男人,此时他半站在窗外,眼眸中带着点点笑意看着他,“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