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
“屠玄薇。屠夫的屠,玄机的玄,蔷薇花的薇。”
镜锦翘着二郎腿:“很好听的名字。但你名里屠杀气太重了,不适合女孩,换一个字吧。”
屠玄薇冷着脸答到:“不换。它适合我,也绝对适合所有姑娘。”
“你应该是用鲜花,香酒,甜品做成的。”
“我觉得我也可以用烈酒,毒药,血液做成。”
镜锦低头一笑:“很有个性的姑娘。听你的,是我太狭隘了,我向你郑重道歉,屠姑娘。”
边说着,镜锦边起身,捧起屠玄薇的手俯下身,轻轻亲吻了一下。
从未被这样对待过,只见过贵族女子才会被绅士亲吻手背的屠玄薇一下子并不适应。
她下意识的抽回了手。
她背过身去,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耳朵通红。
“呵。不逗你啦。你还没问我,我叫什么呢。”
屠玄薇没有转身:“谁不知道你,只要是修道院的人都多多少少听到过你的名字。”
“哦?”镜锦挑眉:“那我风评如何?”他又重新坐下,翘着二郎腿。
“很差。说你罪恶多端,狡猾无常之类的。”
“……既然我都这样可怕了,你为什么还要让我救?”
这话刚一问出口镜锦就后悔了。
屠玄薇缓缓开口:“众人说好,那个人不一定好。众人说坏,那个人不一定坏。”屠玄薇迎上镜锦的目光继续说:“凭心去感受,才能不去冤枉。”
不知怎的,镜锦突然上前紧紧的抱住屠玄薇,像是抱住太阳一样,让他感到温暖和明媚。
“你是阿波罗派来照亮我世界的神女吗。”屠玄薇愣住,只听镜锦继续说道:“那我终生终世是你的信徒。”
这种平淡又甜蜜的日子维持了几十年,原本幸福和睦的四口之家,因修道士的闯入而变了轨迹。
镜锦平日所吸食血液是正当渠道买来的,从未杀过人。何况血族靠吸食血液维持生命,如果不让血族吸血,就等于不让人类喝水吃饭一样荒唐。
可那些打着维持社会秩序的修道士可不会这样想,他们只想杀掉任何一个可能会引起社会动乱的分子。对于屠玄薇,他们更是对她加以“女巫”的称号活活烧死。
他们的孩子在镜锦和屠玄薇拼尽全力维护下得以幸存。
那一夜,十岁左右的两个小孩沉浮火海。
“这就是祖母的爱情……她原本可以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和祖父永度生命的尽头,却被所谓的修道士以“女巫”之名烧死!”屠丽越说越激动:“你不懂你根本不懂,他们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魔!搞乱人间秩序的是他们!”
他们是耶稣忠诚的信徒……他们所做一切都是耶稣的旨意……无数条目在镜玄脑里浮现。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罢了。镜玄,不要被世俗的条文牵制住了人的本性!不要把这世的悲惨寄托于下一世的极乐!”
屠丽慷慨激昂,眼神坚定信念,似一团火,张扬具有活力。
可信仰了八年的东西又怎么会轻易抛弃。
说实话,在那群修道士伤害屠丽的时候,他是震撼和不可理解。
但他也记得屠丽跟他说:“人有好有坏,修道士也如此。”
可如果大基数的修道士都是疯子,那是不是没有必要再提好修士了!?镜玄扭头紧皱着眉头,大脑的思绪很混乱。
屠丽见状,安抚他道:“没关系,慢慢来。”
信仰崩塌的绝望她懂,但人总要长大。
屠丽话音刚落,闻到了烧焦味。
“什么味道!?”屠丽走到窗边,刚准备打开,一箭飞箭刺破窗户,屠丽往右一跳躲开了那个箭。
镜玄捡起箭,看到了箭头上的东西。
“箭头有毒!”
“fuck那群疯狗,到底有完没完!”屠丽恶狠狠的咒骂一声。
她回头看向镜玄:“你进屋躲起来。今天不给他们吃点霉头他们是不知好歹了!”话音刚落,屠丽一拳锤碎了窗户,纵身跳了下去。
镜玄没有躲进屋里,也没有跟着屠丽跳下去。躲进屋里?不,他不想做个懦夫。跟着屠丽并肩作战?他无法面对作为同类的信教徒。内心无比的矛盾让镜玄几近无法呼吸。
犹豫瞬间,一个修道士不知从何而来,拿着火把一脸狰狞的疯了一样笑呵呵的烧屋内的家具。
“你在干什么!?”镜玄大吼。
“人……?血族在的地方还有人?呵呵呵呵呵……”信教徒拿着火把一点一点靠近镜玄:“你不是人?你是什么?”
镜玄镇定道:“我是人。”
“不不不!你是女巫!你是女巫!”熟悉的话从眼前这个信教徒的口里喷出:“傻了你!杀了你!你们是社会的动乱者,你们是蛀虫!”
说着就要拿火把烧镜玄。
镜玄把火把踢在一边。
火把的火瞬间点燃了窗帘。
信教徒扑到镜玄身上与他撕打。边打他边喊:“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疯子!疯狗!屠丽形容他们的词在镜玄脑里浮现:“疯子!”
镜玄自然没吃亏,他狠狠的打信教徒,直到信教徒躺在地方动弹不得。
窗帘燃气的火产生了窒息的浓烟,没得选,也是命运的安排。镜玄跳下窗准备和屠丽并肩作战。
跳下去他惊呆了。
屠丽几乎浑身没一块好地方,衣服被刀切的稀碎。她跪在地上,全身都在颤抖。
围在她周围的信教徒把手上的火把正要扔到屠丽身上,被镜玄一脚踢飞。
他愤怒的对信教徒吼叫,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你们这群疯子!忘了耶稣是这么教育你们的吗?你们还有人性吗!?”
可是看到他们神色都如此疯癫,镜玄的心瞬间一凉。不知是心里不爽还是面对自己身份的别扭,或者是两个都有,这些让镜玄武力值爆表。信教徒躺在地上痛苦的叫唤
“补刀吧。别留着这些孽种了。”屠丽说着,提起刀把每个信教徒的脖子抹了一把刀。
“你……怎么,醒了?”
屠丽弄完后转身冲镜玄笑道:“跟在我身边几年了,嗯?还不知道血族有强大的自我疗愈系统吗。”
镜玄走到她面前,伸出双手想扶住屠丽的双肩。可一看见衣服上的血迹,就慌乱的不知伸出来的手放哪。
随后,他捂住脸,缓缓蹲下。屠丽也蹲下轻抱住他,怀里传来呜咽的低语。
他们在尸体中相拥。
不久之后,这些疯了般的信教徒终被人们推翻消灭。不信鬼神信自己,不信来生享今生的社会风气蔚然成风。
屠丽重修了庄园,混乱过后再度经营去了庄园。镜玄也放下了执念,把未来美好生活寄托在自己辛勤付出上。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带着无尽的前进与倒退。而这些小两口不用再卷入,他们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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