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则虽然只是称病,事情却远不止这么简单。
芳若、徐致海等亲近者一律杖杀,余者皆灌哑发卖。
人人心里清楚恐怕是不知不觉时发生了什么,可是没有人敢提起一句。
胤禛亦派人追查妙境的踪迹,却听闻她那日回到白雀观后便火速云游四方去了,只怕一时寻不得,便差人私下搜寻。
觉罗氏欲见柔则不成,几番往宫里递了牌子德妃都不曾宣见,还是费扬古请见了胤禛才从他那里得了一句话。
胤禛宜修亦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弘晖亦是乌拉那拉氏的外孙。
宜修虽不曾听闻这句话,但是庶兄的媳妇也就是自己的长嫂苏尔佳氏特意入府给自己请安表达了善意。
苏尔佳氏年近四十,儿子与弘晖也有往来,只是原本因为柔则的缘故她才避讳着这位小姑子,如今听了公公的吩咐方才敢亲近一些。她嫁入乌拉那拉家时宜修已经是侧福晋,这还是头一次见宜修。
俗话说得好,热炕不如冷炕好烧。往年自己都恨不得躲着正院走,生怕惹了婆婆不快,如今宜修得势自己又来请安,只怕不会有什么好脸子。
她忐忑地被人领进东侧院,却眼看着比去正院时规矩还大。院子里的丫鬟领着她到台阶下就不动了,由屋子里的丫鬟领自己进屋。
屋子里陈设简朴,个个都能看出点年头来。
花厅上头高坐一位年轻美妇人,穿戴皆不俗气,见面先带三分笑,叫人看了就舒坦,让她也松了一口气。
苏尔佳氏请过安之后,先把公公吩咐的说了。
女苏尔佳氏:额娘近来体弱,着了风寒但并不厉害,侧妃不必担心。
宜修哎,夫人年纪大了,总要注重保养。我这里有两支人参,全须全尾的,嫂子带了回去给夫人入药吧。
苏尔佳氏听着就知道眼前这是位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底下的就好开口了。
女阿玛惦记侧妃和大阿哥安好,吩咐奴婢进来请安,亦听说了王妃病弱,恐怕打扰王妃休养,这两匣子东北山里的药材还请侧妃转呈。
这是费扬古知道柔则的事情却不打算管了,而是默认了柔则生病的事情,并且决定与宜修和大阿哥修好。
费扬古是第一等功名利禄之人,无关嫡庶,只看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罢了。
宜修却不会拒绝他的示好。
弘晖眼看到了要议亲的年纪,该联络的亲戚也该走动起来。柔则一倒,她就是乌拉那拉家的一杆大旗,又何必与递上来的好处做对。
再者,瑟珍也大了,胤禛的意思是她身体不好,若是不必抚蒙在京中聘嫁,最好也是与乌拉那拉家结亲。
宜修阿玛总是替咱们这些儿女操心,嫂嫂也要替我向阿玛带好。
苏尔佳氏含笑答应了,二人又闲话了几句家常,宜修这才叫剪秋把人送了出去。
宜修叫绘春拿了单子过来道。
宜修除了王妃静养以外,都要跟着去园子里,府里才好扩建挪动,你叫江福海去走一圈说一声,把东西都收拾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