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境只无声伫立,唇角抿起保持着固执的沉默。
隐晦不清的话和明哲保身的态度,触动了在座每一个人的怀疑。
究竟是妙境师父看出了什么,才叫她如此讳莫如深。
胤禛请师父慈悲,明示与我,救我两个孩儿性命,我愿为我佛重塑金身。
一尊佛香重塑金身所需巨大,此承诺不可谓不重。
妙境也不由得动容。
胤禛也看出她的意动,便继续道。
胤禛师父大恩,我愿为白雀庵添香油钱十万贯,还请师父笑纳。
妙境师父并非贫尼有意隐瞒,实在是,此事事关重大,贫尼一介草民,如何敢妄言。
柔则师父尽管开口,此事只我们几人获知,即使有何变故,也不会妨碍到师父身上。
妙境师父再三推拒不得,到底叹了口气道。
妙境师父人这一生,有命有运二字。两位公子命中有贵,只可惜运势不足,都是有小人作祟抢了二位公子运势的缘故。施主若想解也不难,只管往府东属虎之人的住处去寻源头。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寻到了消解了也就是了,保二位公子从此事事如意。
柔则听得心惊肉跳,只看向胤禛道。
柔则王爷?
胤禛叹了口气,吩咐苏培盛道。
胤禛你去将府东属虎的人都数出来,过后来报。
妙境施礼道
妙境师父贫尼已将实情道出,这便告退去了,如有吩咐,施主可往白雀庵寻贫尼。
柔则不想真的能看出来什么,心里笃定果然自己是受人所累才至如今,亲自起身送了妙境到二门口方才别过。
待回到正院后,与胤禛道。
柔则宛宛素来与人无尤,怎的还有人存心害我的孩子。弘晓年纪这样小就要这样吃苦,我这个做额娘的恨不得以身相替。
胤禛妙境师父既然算出来了,找出来了也就无妨。
等到苏培盛拿着名单进屋禀报,脑袋上全是冷汗。
名单上人不少,大多是婆子或是下人,但最头上的写的是东侧院宜侧妃的名字。
他敏锐的发觉,这件事已经不是轻而易举能够翻过去的。
两虎相争,千钧一发。
苏培盛每走一步,都觉得手里面的东西沉甸甸的,像是暴风雨之前的惊雷,预告着一场大变故的来临。
但路有尽时。
苏培盛仿佛听着另外一个自己冷静的回禀道。
苏培盛宜侧妃,康熙二十年生,属虎……
胤禛瑟珍,你带着弟弟先回去。
他蓦然出声,打断了苏培盛的话。
瑟珍极感激的望向胤禛,随后深施一礼退下。
她是不该听这些长辈的恩怨的,而在这一刻,是她的父亲维护了她的尊严,母亲听到宜侧妃的时候眼睛绽放出异样的光芒,早已不记得自己。
什么短了寿命,什么夺了运道,她通通不在乎。
她本就不是王妃的孩子,如今过来也不过做一个弘晓的幌子。
她将这些远远抛在身后匆匆赶回了自己的屋子,只觉得好笑,宜侧妃何必要害一个生母只是格格的女孩儿呢。
柔则未等到瑟珍的身影完全消失,便开口道。
柔则四郎,是宜修!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