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我想这世间纷扰无数,只有和你在一起,才是生活。”
谢俞坐在座椅上认真玩着手机。
早就忘记了自己开着锅的小火锅。
一个男人正巧经过,直接帮他摁了高低转换键。
谢俞抬眼,看见了已经沸腾的火锅,还有一只手。
骨节分明,肤色如玉。
谢俞自觉不是手控党,这会也忍不住走了神。
再睁眼想看看男人面容时,对方只留给他一个挺拔的背影。
谢俞把手机放到桌面上,看了眼还在沸腾汤料要溢出来的火锅,几不可察的蹙了蹙眉。
他这次本来不想来的,但耐不住同事们的热情只好答应。
可是本来在单位里自己就独来独往,朋友没几个,到这边来就更加尴尬。
别人聊的热火朝天,他自己像苦行僧似的眼观鼻鼻观心的吃吃吃。
现在他还吃不下去了只能装作闲适地玩手机。
微信里一片寂静,他切换回主页面看见了自己某个app上面有小红点就点了进去。
一下子提示音钉钉钉响了好几声。
屏幕上显示:
203人对你表示感兴趣,1人对你留言。
他点进去查看。
一分钟前。
我的背影很帅气(距离你三米远):你好。
谢俞挑眉,也规规矩矩回复:你好。
我的背影很帅气(距离你三米):兄弟,帮个忙有空吗?
谢俞顿顿打了个问号:?
我的背影很帅气(距离你三米):我在笙旗吃火锅,你在附近吗?
谢俞看了眼“距离你三米”...他能不在附近吗。
谢俞慢悠悠的打字:我在笙旗。
我的背影很帅气(距离你三米):那太好了!我在305包房,你能不能说找我让我脱身啊?他们在轮圈敬酒。非常感谢🙏!
谢俞没说什么,直接走到305。
对话框不见有人回复,贺朝只好叹气看着给自己加酒的邻座。
“扣扣。”门被人不轻不重的敲敲。
之后便有一个男人推门探进一半身子,来人容貌姣好,皮肤白暂,众人不由得都看向他。
“你找...”
门口的人刚要问。
就看见门外的人冷着眸子:“给你三秒,滚出来。不是说不喝酒吗?”
贺朝挑眉,演技还不错。
之后悠哉的起身:“我朋友来找我,你们先喝,我下次请你们啊。”
众人吹着口哨,挤眉瞪眼:“朋友还是男朋友啊?”
贺朝没好气的看对方:“好好说话。”
谢俞倒是站在一旁冷冷的说:“你觉得呢?”
被询问的人抖了抖双手抱拳:“我觉得🉑️。”
谢俞没说话,贺朝倒是眯眯眼笑了。
走到一楼,贺朝拉住谢俞:“你没吃完吧?你接着回去......”
谢俞叹口气:“我也呆不下去。”
说话间,谢俞的同事看见他:“谢医生!您吃好了?这是要走吗?”
说完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帅哥,于是挤挤眼睛:“咋的?男朋友来了?”
谢俞:“...”
贺朝:“。”
谢俞不解,怎一个两个都觉得他们是一对。
贺朝砸吧砸吧嘴:“朋友,看来咱俩很有夫妻相嘛。”
谢俞转眸,漫不经心的偏头看他:“是吗?”
贺朝配合的摆手:“不不不,纯粹是我觊觎你。”
谢俞刚想再和同事说句话。
一眼看见同事眼里的神采飞扬,嘴角弯起的可疑弧度。
算了。谢俞用舌尖顶顶腮帮子。
就这样吧,还能怎么样呢?
走过的路就不要再回头。
谢俞手里拿着病历本,正偏头和患者说着话。
患者点头如捣蒜,言听计从谢医生说啥是啥。
在这无比和谐惬意的谈话间,手机叮叮响了响。
“谢医生,您手机...”
谢俞点点头,一边把病历本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一边掏出手机。
某个app私信。
“谢俞,抬头。”
谢俞抬眼。
远处是人来人往的大厅,无数人在缴费、等待、咨询。
一个成年男人的身影在里面按理说应该毫不突兀。
可他还是一眼看见了对方。
暖阳透过窗户洒到谢俞的身上。
晴朗里,谢俞轻笑:“贺朝。”
呢喃细语,温柔又隐秘。
远处的男人大步走过来:“在忙吗?”
贺朝看了眼谢俞旁边的病人。
“啊,我没事了,你们先聊啊。”说完还体贴的把自己的病历本拿走,“谢医生那我帮你交吧。”
谢俞想说不用,贺朝懒懒开腔打断他:“你什么时候下班啊?”
“怎么?”
“要不要出去玩啊。”
谢俞沉默一下:“...你不是说你是国企的员工?”
贺朝皮笑肉不笑:“对啊。”
谢俞疑惑看对方一眼:“那你...现在应该本本分分在办公桌前坐好。”
贺朝扁嘴:“我早退啊。”
谢俞无语:“那你经理电话多少,我要实名举报。”
贺朝还真配合的报了串数字。
谢俞诧异的看看对方,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
贺朝的手机响了。
谢俞:“......”
贺朝把手机掏出来侧头亲一下:“哇,要到电话号码了!”
谢俞:“......”
这人,有病。
谢俞手边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这什么?”
“唔,路易啊。”贺朝散漫的撑着下巴。
谢俞无可奈何地看着对方:“哥,不是说好去吃烧烤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谢俞忍不住扶额。
原木材质的桌椅上“袅袅婷婷”的“炊烟”,其实是氤氲的雾气。
茶煮的正好,贺朝伸手把玩着小巧的杯子,看着旁边桌位茶艺人员几道工序下来捧给对方一盏清净澄明的茶。
“呵,”谢俞笑不露齿,“朝哥,你会吗?”
贺朝停住自己拨弄茶杯的手:“想什么呢,我看起来像是那么文雅的人吗?”
谢俞抬头望进对方眼里,贺朝那双眼睛黝黑明亮,像极了自己前些天在网上看到的高价黑曜石,他不由得怔愣一下,之后回神微笑说:“我会。”
贺朝歪头看他:“哦?”
谢俞不动声色的拿起一个茶杯,举手投足间流露着沉稳与优雅。
谢俞转眸,手里轻轻一荡,一盏茶便轻松的递给对面的贺朝。
“哇哦!很强吗兄弟!
谢俞用纸巾擦擦手上的水珠,一字一顿:“兄,弟?”
贺朝看了眼自己刚送出去的男香。
能送给一个男人名为“初恋”的香水,还敢大言不惭地说兄弟?
谢俞端正坐好:“你脸挺大啊?”
贺朝从某种方法来说真是个人才,非但没生气还笑嘻嘻地问:“那么,谢医生舍不得和我做兄弟?嗯?”
那声“嗯”,真可谓调)情鼻祖,擦着人心尖过去,还带着一丝丝温热的感觉,在胸腔处无声地蔓延。
“艹。”谢俞轻吐一声气音,微弱的自己都听不到。
“你知不知道,古代的聘礼有茶?”
贺朝长指伸过不宽的桌面,毫无阻碍地、径直碰向谢俞的脸。
“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和你做兄弟。”
贺朝暗暗叹气:“我没想过要这么早说出来。”
“贺朝,”谢俞揉过贺朝的手,软弱无骨的覆上去,随即用手做出往下一掰的动作。
“你要是敢,我就...”
谢俞想说贺朝要是敢这么招惹自己之后玩玩就没兴趣了他肯定不会让他好过。
结果贺朝抬起的眼眸异常的平静:“谢俞,我忽然好想吻你。”
之后这个自说自话的男人,一只手摁住桌面,隔着一扇屏风,挡住外面的人的目光。
亲住了他。
谢俞不可置信的....默默闭上了眼。
“我觉得,”贺朝吧嗒吧嗒嘴,“进展是不是有点快?”
谢俞把风衣的领子挡住下巴:“呵呵。”
亲完装好人有个鬼用。
“谢俞?”
谢俞抬眼想说你有完没完。
结果撞进了一个男人温热的怀抱。
男人拉过自己的手抚向他的心口。
“小俞,从此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了,你会孤单吗?”
谢俞把头缓缓靠近男人肩膀,好半响谢俞听见自己微不可闻的声音:“不会的。”
他抬头,贺朝低头。
这个姿势看起来两个人十分的亲昵。
贺朝低沉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谢俞揉了把自己发红的耳朵说:“哥?你听过情话吗?”
贺朝挑眉想说你乐意听我可以讲一辈子。
之后就听见人狠话不多的谢医生慢慢地说:
“我想这世间纷扰无数,
“只有和你在一起,
“才是生活。”
贺朝倒吸一口气:“你可真是...”
他轻轻吻住对方。
怪惹我喜欢的。
室外正是清风徐来的春天,阳光温柔又滟潋,蓝楹花含苞待放,欲遮还羞。
这份静谧安逸,是谢俞渴望许久终于拥有。
他攥紧对方的大衣。
想说句喜欢。
清晨,谢俞喷了喷贺朝送的香水皱眉,怎么这么浓郁?
算了算了,谁让这款香叫初恋。
人家热烈一点怎么了。
等到他上班时忽然发现,唔,味道变淡了。
他想了想,给贺朝发微信:“你买的这款香,还行。”
贺朝秒回他:“岂止是还行,简直是香中王爵啊小朋友。”
谢俞挑眉:“因为贵?”
贺朝一本正经的胡说:“因为是给小朋友喷。”
谢俞啧一声:“你这个情话太老了。”
贺朝笑了笑:“是吗,但爱你的心是真的。”
男人的笑声从语音中穿过来,谢俞几乎能立马想出贺朝当时的神态。
谢俞手抖了抖。
毅然决然的关上手机。
朝哥,太骚了,说不过说不过。
“你不是说你是小职员吗?怎么又来了?”
“我骗你的。”贺朝弯下腰就想凑过来。
谢俞警惕退后一步:“那贺总,您的到来让我的屋舍蓬荜生辉.....”
谢俞本以为被自己发现真实身份的某人会因此收敛。
然而,
“是吗?”贺朝解开点领带,“那我不进来坐坐是不是不太好啊?”
谢俞没好气地扔给对方一双拖鞋。
就静静躺在一起倾听呼吸。
也不错。
谢俞临睡前如是想到。
ps:感谢路易特别出演,虽然没出现全名,路易出自第一篇朝俞专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