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后院种满了紫蔷薇,边伯贤还是信不过她,却又忙于新君上任的政务,只好把不安分的小姑娘关了起来,黄昏在后院晒太阳便是童竹每日的消遣。
边伯贤好像怕她跑了似的,日日夜晚在她身侧,刚刚开始童竹总是辗转难眠,可是时间久了发现边伯贤对她也没什么坏心思,只是喜欢搂着自己,蹭蹭自己,缓减白日的疲倦。
时间久了,边伯贤的神情再也没有初见时的那番精明。
不对,童竹觉得他还是精明的,只是多了一分沉稳,少了一分野心。
他的野心得到满足,如今说来若是还有什么没有得到的,便只有她了。
今天的童竹醒来的格外早,平日里往往是睁眼便看不见边伯贤的人影,今天确实睁眼便看见边伯贤的睡颜,接着白日的光,她也看清了边伯贤眼下的黑痕,那是日日夜夜熬出来的,纵使自己在他身边他也没有睡过好觉。
还说她是小骗子,边伯贤又何尝不是个大骗子。
夜里她看不清,白日她总是看清了。
少女温热的指腹轻轻在边伯贤的眼下贴了贴,其实她内心对于边伯贤的恐惧早就消去了大半,她也相信那件事的幕后主使不是边伯贤。
边伯贤阿竹...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曾经高高在上的公爵大人居然会赖着她,抱着她用刚刚醒来时沙哑诱惑的声音唤她,童竹总是能红了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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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价交换,真心是要真心换的。
这句话没错,在童竹放平心态下来之后,边伯贤的黑化值一路下滑降到了60。
这天她想要去后院给蔷薇浇浇水,却瞧见安芊鬼鬼祟祟的身影不知道在折腾着什么,她正欲上前吓唬她,却隐隐约约能够听见她的抽泣声。
那声音越发明显,随着童竹的靠近。
童竹你怎么了?安芊姐姐?
童竹从没见过安芊这般难过过,皱了皱眉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她的肩,见她转过身全然是哭的红肿的双眼,在看见童竹的那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安芊的眼中竟带有埋怨。
她愣了愣,随后安芊很好的将这莫情绪隐藏了下去。
态度却也是很不待见。
安芊没什么。
童竹哪里会相信,想拿着帕子擦擦安芊满是泪水的脸颊,却被不着痕迹的躲开。
安芊夫人,我真羡慕你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她唯唯诺诺,看的童竹心中不痛快,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边伯贤殿上的人就认定了喊她夫人,童竹当然意味着这是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感觉这是头一回体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童竹你有...喜欢的人吗?
安芊死了。
被公爵大人杀死的。
后面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后退了半步,冲着童竹低头敬礼。
安芊抱歉,安芊失礼了。
晚秋的风吹过,好像吹走了她与童竹之间的某种羁绊。
其实童竹知道,她和安芊之间被一道墙隔开了。
她有一些难受,看着安芊远走的背影,手边的栀子花也在风中凋落,明明是那样坚强的花朵又怎么会在风中显得那样不堪一击。
好像是它的枝干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