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醒

【我爱你，至死方休；亦或我对你的爱死 ，方休。】

楔子 风花雪月

【你与雪月共绝色，我同风花皆过客】

鹿晗一直以为，最后一场雪停，春天就来了。

今年的最后一场雪，来的不疾不徐，却走的格外仓促。

但吴世勋到底没有等到春天。

鹿晗突然有些后悔，后悔那天晚上自己笑着对吴世勋说，“春天的时候，一起去赏花吧。”

海风有些凉，鹿晗眯着眼等待日出。

边伯贤曾和他说过，在日出的时候死，就不会因轮回丧失记忆。

鹿晗本不信鬼神，但在这种时候，除了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无可寄托。

鹿晗一步一步，深陷海洋。

边伯贤似乎在身后叫他，问他为什么想要去死。

鹿晗想起吴世勋的话。

“鹿晗，人生须臾，有些东西是无论怎么追都追不上的。如果这辈子追不上，那就下辈子吧，就算我们什么也不记得。”

鹿晗突然想告诉边伯贤，按常理来说，每时每刻都有生命的更替，在太阳升起的时候一个人走向死亡，并不为怪。

就像一个人并不信鬼神，却渴望一转世轮回样，并不为怪。

第一章 半醒

指尖的温度依着触碰沾染全身，鹿晗眯着眼看身上的人，眼前好似飘过红色白色的光。

鹿晗觉得自己似在半梦半醒间，透过红色的光像看到了凤冠霞帔，透过白色的光像看到自己曾细细摩挲过的丧服。

可自己明明，明明不曾做他的戏里的新郎 更不曾在灵堂前为他守丧。

吻印在颈间，鹿晗一哆嗦，睁大双眼时嘴角漏出一丝声音，“唔……”

“鹿晗……”吴世勋刻意拖长尾音，“难得见你这么乖。”

鹿晗对上吴世勋带着终于驯服的快感的眼神，一下子回了神，笑起来。

他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笑吴世勋。

鹿晗已经看清了，红的不过是吴世勋被自己咬破的嘴唇，亦或他白衬衫上鲜明的唇印。

白的是什么呢?

鹿晗双手攥起，紧紧揪着身下白色的床单，他有点想偏过头去，可眼神又直勾勾地盯着吴世勋。

他总觉得，自己不像是自己，吴世勋不像是吴世勋。

记忆在此刻是个很恶心的东西。

吴世勋的吻很冷，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落在身上很痒，有些说不上的不舒服。

细碎的声音散落在鹿晗周身，他想去攀吴世勋的肩，手刚伸出去就被锁回头顶。

吴世勋啃了一口鹿晗分外明显的锁骨，痛感直击鹿晗的大脑，“我可去你的!嘶……”

他向来不是一个享受疼痛的人。

“呵。”吴世勋轻笑一声，在鹿晗耳边道，“等下一起去啊。”

鹿晗眼里满是雾气，他好像感觉到有香水味狠狠钻进他的眼睛，女人的香水味。

吴世勋手上的力道重了些，鹿晗有些不安，却硬撑着没有抗拒。

鹿晗知道，自己从来不是那些粉丝口中的谪仙、精灵王子，他向来不屑于活在别人的完美臆想里。

但他确实是高傲的，高傲得在这种时候都想在精神上压过吴世勋一头。

“鹿晗，你总是很看得起自己。”吴世勋看向鹿晗大腿内侧的皮肤，那里已经被他掐红了，像是可口的红樱桃。

鹿晗下意识想收拢腿，却又被吴世勋狠狠制住，他咬紧嘴唇没有喊疼。

吴世勋抚摸那些红痕，鹿晗的身体出现细微的颤抖，也变得更加软，像一滩水。

吴世勋顿觉自己是在大海上享受颠簸的船。

他看着眼前的美景，大脑似被暴风雨侵 袭，顺应一切一般，毫不犹豫地继续。

“啊……”鹿晗没有受过这样的刺激，行动比思维快上一步。

吴世勋居高临下，“你又不是那些女人，何必在我面前装娇矜。”

鹿晗知道，吴世勋一向很擅长用他好看的唇说出最轻蔑、最恶毒的话。

吴世勋见鹿晗全身绯红，像是披了天边的赤霞，又凑到他耳边，吹了口气道，“你说，你的粉丝要是知道她们捧上神坛、辛苦下凡的哥哥在我身下是这般模样，是会哭还是会笑呢?”

鹿晗没有说话，却是笑了起来，是很干净高傲的笑容，是完全不该出现的笑容。

吴世勋突然就恼了，脸上一片阴沉，他也笑，笑得咬牙切齿，进行最后的掠夺。

太疼了。鹿晗几乎要流下生理上的泪水，他的双唇再也关不住自己的声音，于是两人的声音此起彼伏，演奏出莫名和谐的乐章。

鹿晗向来不是活在别人眼里的，可是在到达极乐的一瞬间，他突然看不见自己了。

鹿晗想起以前的自己，想起自己迈出的第一步。

也许也不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