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宅
“小兰,我的胳膊酸痛起来,能不能歇一歇?”夜莎罗叫苦不迟。
兰玛珊蒂温润携揉缕浅笑靥,“好,只此一次。”
夜莎罗大呼得救,眼珠一转,“小兰,看来我教你的脱身之法,你已经练得很好了,才半炷香的功夫就逃出来了。”
兰玛珊蒂听出夜莎罗话中的嘲讽之意,“夜莎罗,看来你歇够了,对吧?”
“没有!没有!”夜莎罗慌忙讨饶,“小兰,这支绿腰实在难学,我还是喜欢看你跳舞,你把所有舞都跳给我看,可好?”
“不行!”兰玛珊蒂朱唇轻启、笑意盈盈,“有的舞只能跳给我夫君看。”
“……什么?为什么只能跳给那海东来看?”
“因为他看得脸红了。”
夜莎罗一时讷讷,很快又嗤笑着弯下腰,“下次我看到海大人,一定要调侃他,他可真是好福气啊。”说完,一阵冷风吹来,身体不禁打了个哆嗦,仰头问天,“哎……为什么这么冷,怎么能这么冷呢。小兰,我们进屋吧!”
“又不是头一次在长安过冬了,你还不习惯啊。”兰玛珊蒂很贴心地塞给她一个暖炉,“想想你去年是怎么扛过去的。”
“去年?”夜莎罗把暖炉揣在怀里,从舒难陀手中接过一杯热水,一边嘬一边哼哼,“鸿泸馆的条件还是好一些的。小兰,你也觉得很冷吗?”
“还好,家里更暖和一些。”
“哎呦知道你家海大人心疼你啦!”夜莎罗假模假样地拽着袖子抹抹眼睛,“可怜我和舒难陀还在夏大侠家挨冻。”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露宿街头。”夏云仙刚收拾完院子里新购置的炭火,撩开门帘进了屋。
夜莎罗略显尴尬地笑了两声,“我不是那个意思。天寒地冻的,大侠你也不会忍心的哦。”
夏云仙轻笑一声,出了屋。
“夜莎罗,王子殿下,你们为何不回鸿泸馆?”
夜莎罗压低声音,“我和舒难陀不放心那位吴娘子,想多观察观察。”
兰玛珊蒂双目微垂,轻叹了口气,她不得不为夏云仙和吴幼澄可预见的结局心痛。
舒难陀略略沉吟,眼中精光一轮,“夜莎罗发现吴娘子夜间经常外出,奇怪的是,夏大侠似乎丝毫没有察觉。”
夜莎罗轻轻摆了摆手,“小兰,夏大侠对咱们没得说,但她却很危险,你以后孤身一人千万不要来夏大侠家,……干脆少来,这里透着邪,绝对是一个危险之地。”
“那你们还是回鸿泸馆吧!”兰玛珊蒂的语气难掩担忧。
舒难陀低声道,“无妨,我们明日就走了。”
众人心中涌出不舍,皆沉默了。
世间最困难的不是死别,而是生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