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那家药铺又关门了。
爱妻刚产完一妖子,身子抱恙。陆老爷相信吕依的医术,想向他讨点养身的草药。这吕依怪得很,定居在山林深处,没钱花了才会开始经营药铺,有了够花的钱又关店到下次缺钱。
他的这种古怪的经商头脑是陆老爷不解的。
陆老爷心切,带人上山寻找吕依。山高林深,行了很久才寻得一间破陋的属子,一行人试探地敲响了那扇门,果真是吕依。
“下次莫要如此!”
停店就是为了不被人打搅,哪有客直接带一群人上门的?吕依的双眉蹙了许久,等气消了才听起陆老爷的苦衷。
“哇,坐下一只小妖”
吕依惊叹着拍起了手。
“劳恳吕大夫帮我家夫人抓点养身子的草药...”陆老爷把头垂得很低,似是“儿子是妖”这一事实深深伤害了他的自尊心。手头也没多少钱了。看样子 只是因为
吕依掐着指头算着当下结余,手头也没多少钱了,看样子距下一次开店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很快地答应了。
只是想快点逐客。
陆老爷给的钱不少,看样子,他又能玩上一个月。
原本活得那般自在的老神仙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为了生计劳苦。
拖延是懒人的作风,吕依以勤奋自称,送完客便背上竹篓上山采草药。
吕依沿着潺潺的河走着,后背隐隐的酸痛难耐,他一屁股坐在大石头上歇了会儿。
在他发愣时,远处似有金光正在闪烁者,那道金光正顺着缓慢的流水而下。如果吕依没有看错,那该是被金光笼罩着的…婴孩?
吕依下意识地搓了搓双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动用灵力将那婴孩吸入自己的怀中。
忆凉…是多年前同艺兴找他的忆凉…
每位神族上独一无二的气息是掩盖不住的,他不难认得出来。
神界的事他早有耳闻,眼前的女婴,也就是那神凰忆凉,用弑神剑自刎。
斩断的不仅是那一世的生命,这辈子的也只能孤独地活着。
不知从何来,也不知往哪去。无父无母,也差点没了未来。所幸有神力庇护着她。
这强大的灵力...是何人相助?
第一晚,忆凉没有哭闹,只是乖乖地睡着。
旦日吕依外出继续采药时,忆凉盯着榻旁点点金光,咯咯地笑着。
金光慢慢地变多,变大,最终竟成了人形。忆凉显然被吓到了,肉乎乎的身子在襁褓中扭动着,眼泪随哭声响起而落下.
白贤上前轻轻捏了捏她的肉脸,浅笑挂在脸上。
忆凉的哭声不知不觉地降了下去,布满泪痕的脸上换上了灿烂的笑。双手扑打着那只摆弄她的手。
当然,这样的扑打并不是因为不乐意。
“忆凉。”
意料之中的无人应答。
尽管如此,他还是如他所想地说了下去,“我来找你了。”
找到你了。
白贤直起身子,又慢慢弓起背。
那双没有变过样的眸子带着纤尘不染般的纯净。
如果忆凉长大后开口说话了,她一定会双手托着脸,欣喜地回道,“白贤。我终于等到你了。”
熟悉的面孔重映在心中,他的唇瓣也在失神中落在了忆凉的眉间。
这是他曾无数次幻想过重逢的场景…
“忆凉,让我与上天相违,和你追求一份没有顾虑的真情。今后的每一世,我都不会离开你半步。”
“只愿你的生与死都不要让我预知,哪怕突如其来的噩耗,也比让我等着你离去要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