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

“因为你，根本就不姓萧。”

一直坐在一旁的程尧突然出声，说的话更是让萧嫣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程尧直直地看向萧嫣，眼神复杂，“原本这些事情我是打算一直瞒着你的，如今看来，怕是瞒不下去了，”程尧叹了一口气，“你不姓萧，你姓沈，是原国丞相沈成毅的嫡女沈清晗。”

听到这儿，萧嫣瞪大了眼睛，怪不得，这十年来她总是在梦到有人喊她“清晗”。思及此，萧嫣想到方才做的梦，犹豫道，“我是不是，还有一位哥哥？”

程尧的眼睛瞬间放光，抓住萧嫣的手不自觉的多用了些力，“你，你想起来了？”

萧嫣摇了摇头，“我只是，常做这样的梦。”

难掩眼中的失落，程尧一下子蔫了下来，“不错，你是有一位哥哥，名叫沈清瑾，”程尧叹了口气，“我父亲年少时便被册封了太子，祖父选定了书香世家的沈成毅作为他的伴读，两人感情十分要好，在父亲登基后也不曾改变。后来，沈老帮助我父亲为百姓敬仰，巩固基业，而我父亲，也让沈老官拜宰相，荣宠至极。在我五岁那年，因着年龄相仿又有天资，你哥哥沈清瑾成了我的伴读，那时你刚出生，还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想起往昔的开心事，程尧不由得笑了笑，“你哥哥喜欢你喜欢的紧，经常在夫子上课时偷溜去看你，后来我也跟着他一起去，为此被夫子责罚，打了二十手心板。”

“那后来呢？”萧嫣不忍打扰那份美好，轻言问道。

“后来，”程尧的眼神暗了下去，“后来我十五岁那年，父亲不知道怎么了，疑心太重又听信小人谗言，怀疑丞相通敌叛国，于是下令满门抄斩。也怪我那时没什么能力，护不住沈家，只得悄悄给你哥哥递了个消息，可还是晚了一步。”

“我和清瑾到丞相府的时候，厮杀还未停止，沈老和夫人早已自戕。清瑾红了眼早冲出去杀人，我死死地拦住他说找你要紧，他还推开我撂了许多狠话，”程尧眼泛薄雾，萧嫣和清屏也早已泣不成声，“后来我们在柴房的杂物后面找到了你，是丞相府人一早把你藏在那里的，我们带着你从暗道离开了丞相府，我本想护送你们出城，不曾想在半路上遇到了官兵，我刚亮出太子府牌就被打晕了，等我醒过来时已经在宫中了。我没有你们的下落，父皇也不肯告诉我，我只能暗自打听你们兄妹俩的消息。”

“我找了两三天都没有你们的消息，丝毫都没有。直到有一天，父皇派我去蓝国暗访官贩私盐的事情，我在蓝国的一条街道上偶然看见了你，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愣住了，你那双眼睛跟逝去的沈老一模一样。后来我借机在蓝国待了许久，为了你的身份，”程尧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跟了你许久，直到有一次你外出郊游，与同伴打闹时外衣不慎脱落，我看到你手臂上的胎记，确定了你就是沈清晗。”

一副画面出现在萧嫣脑海中，萧嫣羞红了脸。程尧也有些不好意思，这个行为也算得上是登徒子了，顿了顿道，“那个胎记，你哥哥与我说过，你们兄妹俩是一模一样的，所以我才确定了你的身份。然后我又派暗卫去调查了一下萧国公，没发现什么异常，本以为他是好心收养你，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