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难得举办在周末,双人床的左手边总是未等天亮便自顾的连带着人的离去,褪去那点温存。说白就是陆柯燃太忙,导致喻言每次醒后的小手一挥,只剩空气。
喻言习惯性的活动筋骨却被手上强大的力气给束缚着,再仔细听那打在自己面庞的呼吸声,睁眼便看见心上人安安稳稳的躺在自己面前。这张小脸怎么就那么好看呢?比第一次见面看得还要清楚,还要好看。
陆柯燃其实睡得浅,再加上喻言醒了后她也索性不睡了,假寐的期待着喻言会有什么举动。显然陆柯燃没有等到早安吻什么的,却能感知到抓着他的手越来越紧,喻言也挪动着身子越来越靠近自己。
“好看吗?”
陆柯燃挣脱了右手将她揽过,喻言蜷缩着在她怀里。陆柯燃这个香水狂魔偏偏在喻言这里不用任何旷野还是寄情,才能方便她索取喻言身上的香味。
“哼,不好看。”
也是,只有难得的周末才会这样和她腻到起床,换平常天早就不见踪影了。就算好看也才不想承认呢。
陆柯燃突然抱紧了在怀里的喻言,凑近她耳侧问,真的不好看吗?
“不好 —— ” k的音节没被发出来就被陆柯燃一阵挠痒痒给憋回去了,两人还差点滚到床下。陆柯燃一把再把她捞回来,压在她身上问,想不想要一个小言儿。
不是小陆是小言,事事都以她为先。看到喻言微微发红而侧过一旁的脸颊,陆柯燃就知道她达到目的了 —— 就是想逗她,看她脸红心跳又不阻止她的样子。
陆柯燃不怎么喜欢晚会,但他现在身为一社之长却也收起了在国外的行事风格,凡事都亲力亲为、事事操心。不然搁瑞士那几年,她一个调香师绝不会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会的。
“呀!陆柯燃!”
喻言见陆柯燃的手机响个不停而陆柯燃又在浴室,便帮她接了起来。喻言疑惑的看着来电显示着大大三个字。
“亲爱的”——还配上了一个爱心。
妈的,要是给我抓到还不把陆柯燃大卸八块。喻言瞪了一眼隔着透明玻璃正在擦拭着头发的陆柯燃。
深吸三口气后,刚接起电话就被对方的声音劝退了,是一个嗲嗲的女声。喻言抹了把连自己都觉得垮到不能再垮的垮脸。
“... 请问妳是?”
虞书欣没见过喻言但也听过喻言的声音,突然想起陆柯燃结了婚后就冷落了自己索性开启了单相声模式。
“柯柯~你怎么把我忘记了~”
“我们~明明~说好~今晚~那个~的呀~”
喻言脸色又难看了几分,陆柯燃走到她面前问是谁打来,她一把扯过陆柯燃挂在脖子上的毛巾问电话里的人是谁,随即开了扩音器。
陆柯燃在听到虞书欣的声音后不知在心里千刀万剐了她几回,差点把她限量版的小说拿去烧了,谁毁她老婆好心情她就毁谁的东西。
陆柯燃松了口气后又被命运扼住了脖子,喻言一把推开她跑出了房门,去哪里都好她不想待在这里一刻了。终究还是错了,拈花惹草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喻言毫无悬念的被陆柯燃拽了回来压在床沿,陆柯燃蹲下身子抬头问她,是不是生气了,脸上的笑意还越发明显那总。妈的,这女人劈腿了竟然还笑得出?
喻言甩不开被陆柯燃紧紧拽住的手反而被陆柯燃拽到门口去。喻言有想过如果陆柯燃劈腿了还要赶她走,她真的会和她同归于尽。
打开门就见到一位穿着清纯无比女生站在门外。
“Surprise !”
喻言懵逼的看着陆柯燃和虞书欣在她面前扭打成一团,可她也生气不起来,就... 还好陆柯燃不是真的在外边拈花惹草。
“给我老婆道歉。”陆柯燃好心的只挠虞书欣的痒痒,差点没把屋顶盖给掀起来。喻言这才想起这女生有些眼熟,客厅里唯一摆着的相框也是陆柯燃和那位女生的照片,喻言还为此吃了好大的醋嚷嚷说我们都没有合照。
至于亲爱的这么肉麻的昵称在见到虞书欣后似乎什么都合理化了,大概率是虞书欣抢过陆柯燃的手机设置的。喻言拉着陆柯燃坐好,陆柯燃便乖乖的放手。虞书欣在看到陆柯燃这一脸被驯服的样子后,默默感叹妻管严啊,妻管严。
“不好意思啊,言言子~”
虞书欣凑过去把陆柯燃挤走,贴在喻言的声旁撒娇着说。
“最近出的书销量砍了大半呢!所以来找你家宝贝叙叙旧了,顺便挽回销售量嘻嘻。”
刚刚陆柯燃说离开一会儿,这都过好长时间了。坐在席位上等也不是,索性起了身去找她,富丽堂皇的会场全是千篇一律的晚礼服和西装,只有她一袭黑裙,大方裸露出生得恰到好处的直角肩,下摆岔开到大腿部,每走一步都叫人按捺不住的将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她却却只一心一意寻她的心上人,陆柯燃身高出众,卡其色的西装也是喻言帮他挑的。所以她一眼就找到了陆柯燃,非常笃定就是她,可是她声旁... 跟着一位为红发大波浪的女生。
转眼见却又不见了,喻言还以为看错了。算了吧,就又浑浑噩噩的准备走回席位。喻言一转身便撞进了陆柯燃的怀里,嗔怪的话语还没说出来便被陆柯燃脱下的卡其色外套遮住了上身,陆柯燃的脸上还带着点怒气。
噢~原来是还没和她的礼服和好。
陆柯燃拉着她坐到席位上,手掌死死的按着开叉的地方,就算有人前来敬酒也不放开那只手,敬给喻言的酒全被陆柯燃给挡了下来。
“欢迎各位来到此次的慈善拍卖会。”主持人滔滔不绝的夸大其词,台下宾客也跟着附和。此次拍卖的是画,所以喻言才有兴趣同陆柯燃一起前来。
喻言整场看下来都只是颇有兴致却也没忍心拍下那几幅画,垂下脑袋在陆柯燃旁边嘀咕的说累了,他知道陆柯燃跟她是同一路子的人。不料陆柯燃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再忍一忍。
此时主持人突然加大了音量,说出了最后一幅画的笔名。
“预 — 言 — 家。”
喻言起初只以为是同笔名便没去多看几眼,只是他坐在主席位上叫她怎么能看得不真切。那明明就是她的画,而画中主人公就在自己身旁。
不知是晚会到了尾声还是无人知晓这下笔之人是何方神圣,只等待着哪位认出这幅画的价值好让他们知道应不应该冒险,商人嘛。
全场静默了好一阵子,此起彼伏的讨论身和犹豫不决的牌子都在喻言的视线和听觉徘徊。她其实也不愿臣服这罪恶的金钱社会,可这是她的作品,再如何得不到别人的赏识也不愿它某天成了别人的回收品。
更何况这幅画中,有他的真心话。
喻言扯了陆柯燃的袖子示意她把牌子递过来只见陆柯燃先他一步的举起牌子。
“三十万一声。”主持人见全程没怎么拍的陆社长举了怕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真品,随后又将手势指向陆柯燃的方向。
众人见陆柯燃举了牌子,便不再犹豫的一个接一个竞标着,喻言不用去看也知道他们抢疯了。
“七十万一声。”
“七十万两声。”
“七十万... ”
喻言毫无预警的拍了陆柯燃的手臂,在她耳边问说,你又不知道这画什么来历,干什么起步价标那么大。陆柯燃只说,他一见钟情这幅画就像当初遇见喻言一样,况且这幅画中的人挺像他的。
“妳说是吧,我的预言家。”
喻言红了耳根无言以对,怎么就一步步的走进这个人的套路里了,前面的顾虑都一消而散了。
七十万的价格不能再高了,只是一幅画而已,慈善也不是这样做的吧,喻言想。最后一次举牌的是欲和陆柯燃在商业上有合作的姚家,似是知道陆柯燃喜欢这幅画便不惜一口气拉开了价差。
只是不止有一家人想和陆丰集团合作罢了,那位红色大波浪的女生也举了牌,姚家人一看就知没戏唱了,一百万。
喻言注意到了那位女生,心里对那位女生警戒了不少,只见陆柯燃和那人打了一个眼色后又再次举了牌子。
“一百二十万,成交。”
喻言牵着陆柯燃走在会场里,说是要给陆柯燃醒醒酒,怕他是喝醉了才敢那么挥霍金钱。
“我没醉。”
“认真的吗,一百二十万你就这样丢了?”
只见那位女生走到陆柯燃的眼前,也唤了一声夫人,喻言认生的点了点头。陆柯燃也没想让喻言离开的意思,直接在原地谈起了刚刚的事情。
“那我们的合作就敲定啦~”孔家小姐原来是来谈合作的事情,至于为什么喻言在听完他们的交谈后神情恍惚那就要问陆柯燃了。
陆柯燃吩咐佳佳留在了现场就先带着喻言离开了,她知道喻言闷了很久,可不可能让她再呆下去了。喻言的小心思她全看了个透,不单刀直入捅破反而才是最好的。
“为什么谈生意还要比标价”吃醋不很正常吗,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了,匆匆找了个问题就搪塞过去了。
“和陆丰集团合作不止需要资本更要敢冒险,最重要的还是我喜欢哪家就哪家。”
“所以说到底你还是喜欢那个女生就对了?” 喻言这下真的生气了,推开了陆柯燃就开始质问他。
“妳吃醋啦~”
陆柯燃围着喻言打转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喻言像个大型挂件一样双腿岔开在陆柯燃的腰上,陆柯燃一手拖着她的臀,一手扶着她的腰,不急不缓的进了主卧。
“我才没有吃醋!”轻轻放倒在床上,喻言还是有点生气的抵着陆柯燃的双肩,不给她靠近的余地。他的小狮子连炸了毛都那么可爱,真是叫人欲罢不能。
“那我的预言家该怎么感谢我呢?”
陆柯燃用食指抬起喻言的下巴暧昧的问,他甚至能听到喻言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还有悄悄爬上脸颊的那抹晕红。他已经很克制了,肖想她已经不知几个夜晚了。
“或许以身相许?”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