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都不喝？老娘我忙了这么多年，就想今天大家开心开心…不喝就算，来！景哲，咱俩喝！”
连阿姨从我对面的座位站起来，瑶瑶晃了晃的走了过来，我赶紧站起来扶住她。
“连阿姨，你喝多了…”
“我没有！千依，阿姨只是有点懵，但是，脑子…还是清醒的。来！景哲咱娘俩喝！”
我扶着连阿姨坐在了我的位置，旁边的唐景哲又开了一瓶红酒，“好！干杯！”
“千依，别管他们了，让他们尽兴吧，你坐在墨彦旁边。”
南辰哥说道，我走到唐墨彦身边的位置坐下。唐墨彦拿起酒杯，低头喝着闷酒。
“哎？二哥，你怎么自己喝，来！一起啊！”
唐墨彦没理会他，依旧独自喝着闷酒。
“你们看，外面下雪了！”
南辰哥看着窗外的窗户。
“真的哎，好美啊。”
我惊叹道。
大家都看向外面下的鹅毛大雪，安静了下来。
“叮铃铃！”
是我的手机，大年夜怎么会有人给我打电话。
张医生？！看到来电显示，不好的预感在我心头蔓延。
“那个，墨彦哥，我去接个电话。”
南辰哥点了点头。
我跑到大厅接了电话，“喂？”
“千依小姐，本来我是不想给你打这个电话的，大年夜你应该和唐先生一家好好过年，但是…”
电话那边欲言又止。
“怎么了张医生？是燕，阿姨，嘛？”
那边又是沉默。
“喂？张医生？”
“千依小姐…”
那边终于又有了声音，只是这声音格外低沉。
“燕礼的母亲，去世了…”
！什么？！
我看着外面的纷杨的大雪，餐厅里还传来欢颜笑语，不远处的烟花四起。
在这个大年夜，燕礼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如同我当年一样。
“我带你去。”
身后低沉的声音传来，是唐墨彦。我此刻还没从震惊中醒过来。
“我带你去医院，我都听见了。”
唐南辰站在大门前，看着疾驰而走的车，微眯着眼睛，雪花飘落在他眉间。
“我就不进去了，我在这里等你，无论多久，你去吧。”
他坐在驾驶位上，跟我说，从他的眼里，我多次感觉到，他很懂我内心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进的医院，此刻燕礼说的那些话，对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他躲在走廊的尽头，能看见外面的院子里是我们之前一起学习时，坐过的石桌，那张石桌已经被积雪掩盖。
明明是前些天的事，却仿佛像是上个世纪发生的一般。
我脚底仿佛灌了铅，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却不敢上前一步。
我能说些什么？恐怕我说什么都没有用吧？他蹲在那里埋着头，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远处传来烟花的轰鸣声，如此刺耳，如此残忍。
他一动不动，如果有人经过那里，也一定无人发现，一颗摆放在角落的枯草，没有阳光的滋养，也没有月光的抚慰。
我一直以为他和曾经的我一样，可是此刻我才发现，他经历的苦难比我多得多，我永远无法感受到他此刻的心情。
我只有蹲下来，和他一样，感受那面冰冷的墙。
忽然感觉面前有黑暗笼罩，我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人，泪水竟不知何时落了下来。
“…”
他什么也没说，我也什么都没说，只有紧紧相互拥抱。
良久。
“你为什么不哭？”我问。
“…”
“你现在已经无需再忍了，燕礼…”
你已经失去了一切，没有什么可怕的了，请你，做回你自己，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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