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去吗。”
注意到他这个无辜与自己同处这片地域的人，谢俞冷瞥一眼护罩之外如临大敌的家伙们。
“算了吧，我觉着呆里面挺好。”
附近的草丛已经腐烂至尘埃的地步，树干呈扭曲的烧焦状，河流飘荡幼鸟的枯骨，肉眼看上去猩红的水洼，近处却寻不到任何腥味儿。
“这是你的能力？”
伤害非常可观。
“一部分。”
莫名的白烟自地下而上，如丝一般轻柔的触感，其间还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温热。
风的晃动静止。
“你是新的导师？”
少年透彻的黑眸倒映出这里本该有的模样，盎然的色彩斑斓开青色的天光。
“是啊……不过你不是我的学生，而是我的小朋友。”
脑子抽筋憋出这么一句。
贺朝差点儿没咬着自己舌头，调·戏未成年自首判多久来着……
“……傻.逼。”
瘫开掩着的手掌，宛若干尸一般的白色鸟儿，它僵直的身体重重砸到地上，眼球突出，受重击后立刻掉了出来，泛起层层的灰烬。
“艺术品。”
贺朝象征性赞扬了一句。
“失败的。”
唇角落下一丝叹息，谢俞抬脚向着更深处走去。
衬衫最上面吊着的扣子无故脱落，好看的锁骨略显潦草的苍白，细小的黑色代码印在凹陷的皮肤。
听说这里用的钻孔工具比较特殊所以不是一般的疼。
“你去哪儿？”
里面的生机也只有零星少许。
“找我炼金术的图稿。”
不费力，他徒手捏碎路过的几个软烂成泥的树桩。
“你还会炼金术？谁教的？院长老头？”
“天生自带。”
外边的嘈杂已经离得他们越来越远，寂静的氛围，使得贺朝能够近距离细致的观察他宏伟的破坏力。
E区的活动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好在宿舍并非分开陈设，而是集中到A区，否则损失的将不止是数以千计的植物和稀有的动物，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矿物。
“我不喜欢很亮的东西。”
刚结束的禁闭就是因为这个。
——原因之一。
那时他正披着黑斗篷独自探索炼金术，结果被脚下突然爆发的亮光吓了一跳，一激动，连带着所有就把这东西毁了。
包括别的区。
于是，某心疼自己钱财的院长当即好说歹说给他哄进了禁闭室。
要不是真有点愧疚，谢俞才不会又毁了他曾经无比自豪的三栋建筑才答应。
手段非常仁慈。
“你把图稿埋土里了？”
一圈下来连片纸屑都没见着，贺朝翘着脚，试探性戳了戳附近的泥土。
“我们走的有规律。”
轻摇下头，他眉下透彻的黑眸升起一丝浸泡在温水之中的柔和，星星点点的光芒散落，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你是指刚才角落有记号的几个坐标？如果我没认错，那应该是古埃及文明曾使用过的旧语。”
贺朝庆幸自己当初还是读了几本有关古迹的介绍。
“你的确比以往那些被强制塞进来滥竽充数的导师有趣的多。”
唇角刚刚下去，那张年幼的脸还能看出些许遗漏的弧度，刚好凑合身后又四起的风。
他莫名就从虚无缥缈的触觉里，窥见井底深处的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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