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钟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的钟声没有上一次那般清脆动听,也没有上一次那般悠扬厚重。
“天哪,是是是是,他!他回来了!!!”那是跪在地上的人中,有一个人看见了那厚重古老的钟后的身影。
在这法国的巴黎市…哦不,现在应该叫做雨果市,还没有一个人能认不出来这古老的身影。
‘水…………………………”
嘶哑的,明显不是人类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这声音是那般的巨大,哪般的痛苦。
突然那道身影又大叫一声,同样又是在众人的耳边响起,他愤怒的大叫着,嘶哑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惊怒。“啊————————!!!!!”
这道声音震动了人们的耳膜,甚至有些人痛苦的捂住耳朵,指缝里止不住的血水往下涌动着,就像山间那一一流淌过的小溪。
他们跪在地上,痛苦的捂住耳朵,青筋暴起,面目丑陋的他们在眉毛皱起了一团以后更加丑陋了,苍老的皱纹一团团的浮现出来。
甚至有些人的头不停的磕在地上,他们的痛觉甚至被无视,在这声音的怒吼下。他们笑着,疯狂着,愤怒着,痛苦着,抱着头砸着地,甚至有人用指甲抠出了自己的眼球,血水顺着脸颊往下蔓延。
在这一刻,这群可怜的人们显露出了自己最无知的一面。
他们叫喊着,痛苦的大声嘶吼,试图用自己的嗓音阻止这个怪物继续的吼叫下去。
那道身影继续的叫着,叫着,没有什么能阻止他发泄自己极度愤怒的心情。
在那群人中最后一个人也昏过去之后,身影停止了嘶吼。
他看向钟楼下方的墙角,那里有一个女性身影浮现。
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从身着华丽的服饰来看,这应该是个贵族,而且身份地位还不小。
就像是接到了指令一般,那道身影下去了。临行之前还不忘用头顶了一下钟。
他很高兴,因为就在今天他发泄完了自己的愤怒,他接到了指令,他那神圣的又充满肮脏的身体,终于可以脱离他圣洁无比的灵魂。
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洗涤了自己的罪恶,他可以去接受仪式,然后被送往另一个世界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供奉出自己的一样东西。
那就是心脏。
或者是任意一个自己身上最圣洁的部位。
因为他知道圣洁的仪式需要有圣洁的人来主导,而圣洁的人也需要圣洁的身体进行控制。
所以一个圣洁的人怎么能不有一个圣洁的身躯呢?
深院的钟声再一次响起。
不过这次的钟声只响了一下便结束了,似乎有人用手扶住了钟,不让他再次响动。
月亮很圆,圆的就像那道身影——那个已逝之人的独眼,一样圆。
钟声又是一遍一遍的被人敲响了,同样也是在响了一声之后便止住了声音。
不过这一切都没能阻止那道身影奔向祭祀台开启属于他的仪式,毕竟他听不见——他只是一个该死的又脏又丑恶的聋子罪人。
而离钟近在咫尺的群众们也听不见,因为他们已经昏了过去,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醒来。
可能就在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们才会醒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