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席穆白睡得心神不宁,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夏星辰那句“我就是沈颜”。
第二天,席穆白被秘书打过来的电话吵醒了。
“什么事?”他心情糟糕,语气冷若冰霜,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秘书小心翼翼地说:“席总,沈小姐的下落查到了。”
“在哪里?怎么不把她带回来?”席穆白厉声追问,同时站起了身。
秘书犹豫片刻,说:“席总,夏星辰就是沈小姐……”
席穆白猛地僵住:“不可能!她天天在我眼前,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就是沈颜!你敢拿她来糊弄我?”
说到后面那一句已是含着浓浓的狠厉之意,仿佛秘书再敢多说一句就能他的命!
饶是秘书跟了席穆白多年,仍然满头冷汗,努力保持着镇定说:“席总,夏星辰真的是沈小姐。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做个鉴定……”
“流产手术做了吗?”席穆白突然打断了秘书的话,冷厉的声音里竟然夹着几分颤意。
“做完了。”秘书低声说。
席穆白闭了闭眼,死死地攥着手机,手背和脖颈处的青筋暴了起来,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别墅距离席氏集团旗下的私立医院大概半个小时的车程,席穆白硬是在十分钟赶到了。
医院的院长在席穆白赶来的路上就得到了秘书的吩咐,把夏星辰转移到了高级病房。
一路风驰电掣般赶到医院,站在病房门口,席穆白忽然没有勇气去推开房门。
他是天之骄子,想要的东西唾手可得,从来没害怕过什么,这一刻却害怕看到沈颜流泪的模样。
跟在他身边的院长、科室主任、主治医生以及护士等都不敢出声,安静地等着,他们都感觉到了席穆白身上那种极度压抑的气息。
半晌,席穆白终于推开门,看到了里面的人。
料想中沈颜泪流满面的情形没出现,她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面无表情,脸色惨白,没有一丝生气。
席穆白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走到病床边坐下,抬手想帮沈颜散落在脸上的那一缕发丝拂开。
沈颜偏头避开。
席穆白的手僵在那里,攥成拳头,却温声问:“想吃什么?我让张妈做好送过来。”
沈颜不理。
这时护士推着小车进来,想要给沈颜做日常体温和血压测量,席穆白当即把压抑了一路的火气发泄在她身上:“滚出去!”
护士吓得浑身一颤,换忙推着小车出去,还撞在了门上,发出一阵吵闹的声音。
席穆白又要发怒,一直面无表情的沈颜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惨笑,定定地看着他:“席穆白,你后悔了是不是?”
席穆白脸色阴霾,抿唇不语。
沈颜像是怨恨,又像是得意,轻声道:“你知道夏星辰就是沈颜了对吗?是我特意告诉你那个秘书的,是我让他来核查我的身份的。”
这一刻,席穆白的脸色实在难看极了!
沈颜咯咯咯笑了起来,带着一种报复般的痛快,“你口口声声说沈颜才能生下你的孩子,可是你亲手杀了他!我是夏星辰,也是沈颜,你居然没发现,还说我是替代品,太好笑了!”
她一边说一边嘲笑席穆白,眼泪却不断从眼角溢出来。
席穆白猛地捏住她的下巴,眼睛赤红,低吼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沈颜笑容收敛,盯了他,说:“因为你让我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