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筋动骨一百天,秦囡已经在徐家待了小半年了。
因徐王氏十分喜爱她,对待她像亲女儿似的,在徐家也如小姐般待遇。
“你竟然识字!”徐王氏惊喜万分,她最喜爱识字的人,识字的女孩子她更喜欢。
拿着手中的报纸,徐王氏欣喜若狂,拉着秦囡的手不愿松开。
唯独徐家少爷看她碍眼,处处针对她,吃点东西都要念叨,出个门也要派人跟着,做什么事情都要盯着她,防她就像防贼似的。
就像现在,徐王氏拉着秦囡说个不停,徐家明就趴在门外盯着他们看。
秦囡尴尬的四处瞟,正好对上徐家明的目光,徐家明迅速的撇开,身体缩了出去。
外面几声吵杂。
注意到秦囡的异样,徐王氏也撇向外看。
徐王氏翻了一个白眼,然然后拉着秦囡的手,“不要理会这混小子。”
“他就是个混世魔,整天游手好闲,书也读不进去,哎!我多希望有个像你一样的女儿,我这辈子啊不可能了……”
她和徐文是包办的婚姻,要不是那夜酒醉,也不可能有家明这个孩子。
她知道的,徐文心里一直有个人,有个白月光,是家里的人逼着他,他才会娶了自己,自从嫁过来从未被他带出去参加过酒会,聚会。
像徐文这样留学过的人,肯定觉得包办婚姻是耻辱吧。
“徐太太,你怎么了?”秦囡见她一直盯着外面发呆,怎么叫也不回应,就怔怔的看外面。
徐王氏回过神来,满脸歉意的笑着,“没事没事,就是想起过往。”
转过头就对着外面的人喊道:“进来,都看到人了,还躲躲藏藏的做什么。”
门外的徐家明推着下人,两人推推搡搡的进了房门,徐王氏一看就头疼。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母亲,”徐家明不情愿的叫着,现在他恨不得长出翅膀飞出去。
但是,徐家明瞟了一眼秦囡。
她还在这里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相处久了,居然会对她有感觉?
那种见不到会十分想念,满脑子都是她,见到了见她不理会自己,又想做什么去吸引她的目光。
徐家明看着秦囡,她有着一张小圆脸,从前怎么没有发现呢?杏眼小鼻,嘴唇上有唇珠,红润可人。
旗袍穿在她身上,恰好,而且母亲很会挑颜色,都是一些粉嫩俏丽新颖的款式。
见儿子看得出奇,徐王氏脸色有些愣住,又瞟了一眼秦囡。
见儿子看得出奇,徐王氏脸色有些黑,轻咳一声,提醒徐家明。
徐家明被这一咳嗽声回了神,又摆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
“我约了胡家小子,母亲,我去玩了。”
说完不顾徐王氏在后面叫着他,就往外跑,只不过时不时的回头看秦囡。
而秦囡只是低着头看报纸,对上面报道的事感兴趣。
那报纸登这近期北方的战事吃紧,政府不作为,连连吃了败仗。
见她根本不在意自己,徐家明一气跑得更快。
徐家明又胡闹了几日,不是喝酒闹事,就是被胡家的小子撺掇闯事。
气的徐王氏骂了又打,打了又骂,又被关在宗祠里三天。
徐王氏坐在高座上,满脸怒气,“你说说你,你父亲刚走几天啊?你就这般模样,你给我好好跪着!”
徐家明跪在宗祠这三天里,吃食都是秦囡在送。
看着送饭的秦囡,徐家明看着她,欲言又止。
就在秦囡转身要走时,徐家明拽住她的衣角。
半天才开口,“我没有,那不是我,是胡四。”
秦囡沉默一会儿,才慢慢道,“你慢慢解释给夫人听吧。”
见秦囡执意要走,不相信自己,徐家明大吼着,“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
秦囡脚步一顿,整个人顿在门边,良久才回过头,“别人不相信,自己相信就好,要想人别人相信,那就证明给别人看。”
三天过后,徐家明从宗祠里出来,整个人都瘦得清奇。
徐家明这几天都没有胃口,挑挑捡捡的吃了几口,又原封不动的拿了回来。
徐王氏也不管他,整天待在房间里不出来,因着北边来的家书,徐王氏看后就没再出房门。
这家书是在徐家明进宗祠的第二天就送来了,出了宗祠母子两人也没碰面。
见着母亲好几日没出门,徐家明起了疑惑。
见到送饭进母亲房间的秦囡,叫住她,“母亲怎么了?是生病了?”
秦囡只是撇了他一眼,只顾的走着,回他道,“没有,只是收到了你父亲的书信后,就没再出门了。”
刚走到房门口,一个丫鬟跑了出来,见秦囡,就拉着她的手,着急的叫着。
“太太……太太,太太晕倒了!秦囡姐姐,太太晕倒了!”